贺大章提着精神把老伴搭救出来,告别贾在航走在回家的路上顿感浑身乏力,两腿发软,不觉一身虚汗。他强打起精神在老伴的搀扶下才回到家。贺大章卷曲在灶火间喝半碗稀粥,也没去上工躺在灶间睡了。贺大章这一躺倒半月没能起床,这可急坏了贺雷妈。贺雷妈拼命的纺花织布,换钱为丈夫抓药。她从本村一位常出外为人锻磨的二叔那里求得些粉芡,每天做些芡糊糊为丈夫增加营养。过了一段时间,总见丈夫蔫蔫的,不见病情有啥好转,贺雷妈感觉不是好兆头,决定尽快去县城为丈夫瞧病。她把攒的钱全拿出来数了数,总共有五十多圆,这点钱去县城瞧病哪够啊!贺雷妈望着手里的一沓破票子发呆。她想再去找乡亲们借些,等给丈夫瞧过病再慢慢还债。可是,她东奔西走跑遍贺村才借到二十来圆钱。钱这东西,可是难坏了贺雷妈这个要强的女人。
白帆夫妇在为大章的病揪心。白帆狠狠心把家中唯一一件还能值两钱的缝纫机卖了,所卖的钱全送给贺家瞧病。贺雷妈想,再赶织些布卖,然后就去县城瞧病。吃一堑长一智,有上次被抓的教训,她去集市卖布更加小心。她和市管会的人打过交道,那些人大都认识她,她望风让孩子们去卖布。贺雷妈还和贺村一位常在外做小生意的贺三猫谈妥,让他帮买进棉花卖出布,赢利三七分,三猫得三。贺三猫不扎本也能赚钱,心里很乐意合作。
贺三猫有三十来岁,是出名的鬼机灵。他三岁上父亲离他而去,弟兄俩和母亲相依为命。贺三猫的家境虽然贫穷,但他却养成好吃懒做的恶习。待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仍是恶习不改,不喜农活儿,一干活儿就嚷腰疼。干活儿他惜力,可生产队是按劳取酬凭工分吃饭,开始,他还出工凑数糊弄工分,后来,他干的活儿,队长、乡亲们都相不中,自己也觉得受不了那份苦,就索性不去出工,去搞副业当货郎卖杂货赚钱。贺三猫整日里拉辆大轱辘架子车,车上放只破纸箱,箱内装些针头线脑,儿童玩具,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他也没个目标,悠到哪是哪。贺三猫每次外出,少则个把礼拜,多则十天半月才回贺村一次。
贺三猫的父亲在旧社会是个货郎,老人家辛苦大半生仍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一九四一年夏,为养家糊口他加入贩私盐的行列,结果,被日伪军抓住砍了头。贺三猫子承父业,他拉着父亲留下的唯一的一件东西大轱辘架子车,风餐露宿,披星戴月,走街串巷,饱尝人间辛酸。可是,不管他如何鬼机灵地算计着赚钱,家里仍然穷得叮当响,两间茅草屋屋顶露着天,几个孩子穿戴如同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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