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数为纸。” 仅仅是破开那面具人领域的一丝缝隙,就付出了三年寿命的代价。这代价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但同时,也正是这支笔,在最后关头牵引了某种力量,逼退了面具人,引来了守墓人……它既是灾厄之源,又是一线生机的钥匙。
矛盾,恐惧,还有一丝被强行绑定的、无可奈何的认命。
陈墨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思绪。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弄清楚自己在哪里,然后……找到忘川巷十七号。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除了判官笔,手机早已在之前的奔逃和坠入下水道时不知所踪。钱包倒是还在湿透的裤兜里,里面的纸币泡得一团糟,身份证和几张零散的卡片勉强可辨。钥匙串也在,上面除了住所和旧工作室的钥匙,还有一个很小的、已经被污水浸得发黑的银色狐狸雕像挂坠——那是去年在一个古镇地摊上随手买的,当时觉得雕工有些意思。
他盯着那模糊的狐狸轮廓,怔了怔。守墓人离开前说的“受人所托”,那个“她”……会是谁?自己的人际关系简单得可怜,父母早亡,没什么亲戚,朋友也大多疏于联系。谁能请动那样神秘的“守墓人”来保自己“一线生机”?一个模糊的、几乎被遗忘的童年记忆碎片忽然闪过——祖母临终前干枯的手握着他的手,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和一句含糊的“乖囡,离……离那些‘古里古怪’的东西远点……”
是错觉吗?还是真有他不知道的家族渊源?
头又痛起来,像是要裂开。陈墨不敢再想。他用还算干净的左手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和污泥,触感黏腻恶心。他忍痛撕下已经破烂不堪的衬衫下摆,草草包扎了手臂和额头上比较深的伤口。然后,他撑着旁边一棵歪脖子小树,一点一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视野剧烈晃动了几下,才勉强稳住。他辨认着方向。这里似乎是城市边缘一条整治过的河道,对面是密集的老旧居民区,他这边则是待开发的荒地,杂草丛生,堆着一些建筑垃圾。远处,城市的高楼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显现。
他需要回到有人烟的地方,但又必须避开可能的监控和过早引起注意。他选择沿着河岸,向着下游、远离主要道路的方向慢慢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刀尖,但他强迫自己迈步。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晨曦微弱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却也让周围的一切显得更加清晰和……陌生。陈墨走着,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空气似乎变得“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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