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站的修复工作进行了七天七夜。
当最后一块被规则侵蚀的外墙板被替换,当“蜂巢”紧急调拨的高阶认知遮蔽力场发生器安装调试完毕,当支离批准陈墨离开医疗区返回训练室时,荒原上的天色正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绛紫色——那不是黄昏的暮色,而像是整个世界的苍穹都在缓慢渗血。
陈墨站在观测站顶层的瞭望平台,透过加厚的灵能玻璃看向外界。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某种东西沉淀了下来,那是经历过灵魂撕裂又强行弥合后的坚韧。判官笔安静地挂在他腰间特制的皮套里,触感冰凉,却又隐隐与他的心跳产生着某种微弱共鸣。
七天前的透支几乎要了他的命。若非刘备战魂不计损耗地温养,若非那陶人士兵眼窝中迸发出的、带着远古祭祀意味的苍凉力量强行稳固了他即将散逸的灵魂碎片,他可能已经变成一具空壳,或者更糟——成为判官笔内某个新生的“规则印记”。
“感觉如何?”支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制服外套,只着简单的黑色战术背心,手臂上还残留着参与修复工作时沾染的、难以祛除的规则尘埃污渍。
“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陈墨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远方那片被龙卷撕裂后留下的“规则伤疤”。惨白的土地上,细碎的黑色灰烬无风自动,盘旋成微小的旋涡,仿佛那里依然残留着通往某个深渊的裂隙。“但…更清醒了。对笔的感觉也是。”
支离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荒原。“‘蜂巢’的分析报告出来了。你最后对那个‘命令源节点’的‘剥除’判决,触及了某种…禁忌。那不是简单的规则对抗,你是在强行剥离一个被高位存在‘注视’并加持的印记。反噬本该彻底摧毁你的灵魂结构。”她顿了顿,“但你没有。刘备阁下的仁德之气和那陶俑的远古战魂共鸣,构成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双重锚定效应。更重要的是,判官笔在那一刻…似乎‘认可’了你。不是工具对使用者的认可,更像是…残缺的器物,对能够补全它之人的共鸣。”
陈墨默然。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同。判官笔不再是纯粹冰冷沉重的异物,它开始像一个沉默的导师,或者说,一个饥饿的共犯,时不时在他意识深处投递一些模糊的“感觉”——对规则扭曲的敏感,对因果线的隐约触及,甚至偶尔,对远方某些强大“异常”的微弱警示。
“那只眼睛的主人,‘蜂巢’有推测吗?”陈墨问。
“有,但不完整。”支离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古老的记录中,有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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