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给自行车打了气。
大爷从铁皮盒里抠出团黑黄油,抹在干涩的链条上。
齿轮重新转动时,“咔嗒咔嗒”的声响带着老机械特有的韵律。
他尝试骑了两圈,并不难骑,反而很轻便。
伍六一特意绕去国营修车铺,花两毛钱让老师傅把车座调到合适高度,再给磨损的车把缠上新握把。
他的爱车就算落地了。
......
“一九九七年,我学会了开汽车,上坡下坡压S了一千多,景茶来抓我,我跑进女厕所......”
伍六一哼着儿歌,一路风驰电掣。
平日里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十分钟就骑到了。
来到门口,碰到邻居兼好友白砚礼。
两人都是一个四合院的,从小玩到大。
白砚礼名字取得文雅,可他却是个厨子。
由于是家里的独子,不需要下乡插队,十几岁就被送到同和居当学徒。
可惜,孝敬钱没给够,跟的是一位白案师傅。
在厨师这个行业,分白案和红案,白案是做主食的,以制作面点、小吃为主。
伍六一这些日子吃的双色馒头、红枣馒头,多是白砚礼从同和居“带”回来的。
红案则是掌勺的,做的是炒菜。
在业内,白案天生低红案一等。
白砚礼带着骑着辆永久自行车,车把上挂了个袋子,瞧见伍六一后,调侃道:
“呦,从哪偷的车啊?”
“去你的吧,这是爷买的。”
“啥牌子啊?”白砚礼打量着伍六一的爱驹:“杂牌子吧?”
“凤头,你见过么?溥仪都骑着这个,外五县来的没见识,我能理解。”
白砚礼一家是从顺义县迁过来,小时候伍六一就没少用这话挤兑他,白砚礼也习惯了,毫不在意。
“溥仪骑没骑过我不知道,但我手里可有刚蒸出来的混糖馒头。”
“哥!”
伍六一桀骜不驯的样子立马变得乖巧起来。
这混糖大馒头是同和居招牌之一,半斤一个,名气不逊于“三不沾”,每天中午一出屉,引得南北城的人一齐赶来购买。
“要我说,您这白案手艺,完全能出来单干了。”
白砚礼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做红案。”
“那您是甭想了,你就姓白,该是做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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