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转身就走,二人沿着后海北沿,来到鸦儿胡同。
鸦儿胡同31号住着个名人,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孙耀庭。
他还曾伺候过皇后婉蓉。
当然,伍六一不是来找他的。
二人径直走到胡同另一头的小别院门前。
里面有一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晃荡。
伍六一示意白砚礼把手里的鸡鱼鲜肉搁在门廊下,只拎着那包熟食进了院。
“七叔,我来看你了!”
伍六一声音叫醒了老人,他抬眼一看,道:
“怎么是你小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您这话说的,这不是想您了么?特意来看看你。”
伍六一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手脚麻利地把院里的小方桌支起来,冲白砚礼使了个眼色。
“您瞧,特意给您带了福云楼的驴肉和酥鱼,还有您爱喝的莲花白。”
七叔眯着眼打量他俩,手指敲了敲藤椅扶手:“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有什么事求到我头上?”
“真没有。”
伍六一往白砚礼肩上一拍,“您还记得他不?小时候跟我一块来偷您家葫芦的那小子。”
七叔瞅了白砚礼一眼,慢悠悠点头:“记得,那回追得你俩跟兔子似的。”
白砚礼挠着头笑:“七叔您还是这么硬朗。”
见俩小子只字不提正事,七叔也松了戒心。
三人围着小桌坐定,捏着一两的小瓷杯,就着驴肉慢慢抿起来。
酒过三巡,伍六一忽然咂咂嘴:
“七叔,我总惦记您那道去骨东安鸡,还有溜嫩鳝丝,外头馆子做的都没您这味儿。”
七叔脸上顿时漾起得意,下巴微扬:
“那是自然,你太太爷爷当年在王府当主厨,传到我这儿虽说只剩几道,可火候差不了。”
他叹了口气,“可惜喽,除了你说的这两道,也就炸黄雀肉片拿得出手,别的都稀松平常。”
“那您今儿赏个脸,给咱哥俩露一手?”伍六一眼睛发亮。
七叔摆手:“天都快黑了,哪来的材料?”
“材料我带了!”
伍六一如泥鳅似的窜到门口,拎着那包鲜肉活鱼就往院里跑。
七叔看着桌码得齐整的食材,愣了愣,随即笑骂:“好你个猴崽子,敢情是有备而来!行,就让你俩开开眼!”
他从藤椅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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