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日午后一点十三分,江城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冷白的灯光直直打在桌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感交织的气息。江成屹坐在审讯桌后,指尖夹着一份通讯记录复印件,目光锐利如刀,落在对面椅子上的男人身上——喻正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头发凌乱,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双手不自觉地在膝头揉搓,周身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陆嫣坐在隔壁的观察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场景,指尖紧紧攥着衣角。通讯记录上清晰显示,八年前邓蔓去世前二十四小时,唯一的通话记录就是打给喻正,通话时长七分二十三秒,这也是邓蔓生前最后联系的人。这个线索,是江成屹回到警局后,让技术队调取邓蔓旧手机备份才查到的,也是解开邓蔓案的关键突破口。
“喻正,八年前十二月二十一日晚八点十四分,邓蔓给你打过电话,你们聊了什么?”江成屹率先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审讯室特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喻正。
喻正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闪烁着避开江成屹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声道:“太久了,我记不清了,应该就是聊些高中学习的琐事,毕竟当时快高考了。”
“琐事需要聊七分多钟?”江成屹将通讯记录推到喻正面前,指尖在纸面上重重一点,“邓蔓去世前最后联系的人是你,你却说记不清,你觉得这话能站得住脚?”
喻正的指尖触碰到复印件,脸色微微发白,慌乱地收回手:“真的是琐事,她当时说压力大,跟我吐槽了几句,我安慰了她几句就挂了,具体内容真的想不起来了。”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敷衍,眼神飘忽不定,时而看向地面,时而瞟向审讯室的角落,完全没有说实话的坦然。
江成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均匀的声响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喻正的心上。他从事刑侦多年,太清楚这种微表情背后的猫腻——回避对视、肢体僵硬、语言含糊,全是说谎的典型特征。喻正显然在隐瞒,而他隐瞒的,大概率和邓蔓的死息息相关。
“邓蔓死前跟陆嫣说,有人一直在盯着她,还收到了‘别多管闲事’的恐吓信,这事你知道吗?”江成屹突然换了个问题,语气陡然凌厉,打了喻正一个措手不及。
喻正的肩膀猛地一颤,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指尖抖得厉害,水洒了大半在手上也浑然不觉:“我不知道,她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是吗?”江成屹拿出邓蔓日记的残页复印件,上面“冬至要还东西”几个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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