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竟然勾结妖道,行此窃夺国运、戕害君父的逆天大罪。
这简直荒唐,愚蠢,又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咳……咳咳……”隆兴帝一阵剧烈的咳嗽,胸腹间气血翻腾,眼前发黑。
不是单纯的愤怒,更多是一种被最不可能之人背叛的荒谬感,以及事情脱离掌控的惊悸。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内侍总管德意跪在榻边,带着哭腔。
隆兴帝喘匀了气,浑浊的眼睛里锐光重现,那是属于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无论内心如何惊涛骇浪,无论真相是否还有隐情,此刻,必须快刀斩乱麻,稳住朝局,更要为真正属意的人铺路。
他伸出枯瘦的手,内侍连忙捧上笔墨。
“拟旨……”
声音沙哑,却一字千钧。
“端王李澈,勾结妖人,行魇镇邪术,意图不轨,谋害君父,罪证确凿。
着革去王爵,贬为庶人,圈禁于西苑猗兰台,非死不得出。
端王府一干人等,交宗正寺与大理寺严加勘问。”
这是对李澈的处置。
猗兰台,那是皇家园林深处一处近乎废弃的宫苑,圈禁在那里,比冷宫更冷,比牢狱更绝望。
接着,是更石破天惊的第二道旨意。
“皇六子李昭,仁孝聪敏,德才兼备,可承大统。
朕疾沉疴,恐不豫,着即传位于皇六子李昭,择吉日行登基大典。
一应国事,暂由李昭会同军机处、内阁处置。”
这道旨意一出,仿佛在沉闷的殿内投下一道惊雷。一直守在旁边,眼睛通红、强忍悲痛的少年李昭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父皇:“父皇,儿臣……儿臣还年幼。父皇定能康健!”
隆兴帝看着他最疼爱、也是所有儿子中唯一此刻真心为他流泪的幼子,目光复杂,却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这一步,必须走,而且要快。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皇长子李睿,即刻前往北境雁门关,督军戍边,无诏不得回京。”
“皇二子李贤,闭门读书,修身养性,非节庆不得出府。”
“皇四子李裕……仍回府邸,协助整理宫中典籍。”
一道道旨意,将除了李昭之外的所有成年皇子或逐、或禁、或闲置,兵权、交际、耳目,尽数剥离。
如果他的哥哥们老实,昭儿会启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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