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她蹲下来,用指甲刮了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檀香混着铁锈味……陈伯擦轮椅用的油。”
她猛地抬头看向通风口。
五分钟后,她撬开通风管道盖板,爬进去时差点被一块松动的隔热棉绊住。爬了约莫十米,前方出现一个Y型岔道。左边通道积灰厚实,明显久未通行;右边则有新鲜刮痕,还粘着一小片灰色布料。
她扯下一角塞进口袋,继续往前爬。管道越来越窄,到最后只能匍匐前进。终于,前方透出微弱红光。
她贴着管壁蹭过去,从缝隙往下看。
是个档案室。
不大,约二十平,四面墙全是铁皮柜,顶灯坏了一半,剩下几盏闪着病态的红光。正中央一张木桌,桌上摆着台老式除湿机,嗡嗡响着。一个穿灰色唐装的背影正站在柜前翻找,右手戴黑皮手套,左手小指缺了一截——和陈伯一模一样。
但顾南汐盯的是他脚下。
轮椅轨迹。
可地上根本没有轮子压过的痕迹,只有两排清晰的鞋印,一进一出,来回三次。
“所以你是走着来的?”她屏住呼吸,“穿唐装、戴手套、假装驼背,连机械腿的声音都模仿了……就为了进这个没人记得的档案室?”
她悄悄掏出微型摄像头,绑在钢笔帽上,从缝隙探出去一点点。
镜头刚对准桌面,除湿机突然“滴”了一声。
唐装男人猛地回头,目光直直射向上方通风口。
顾南汐缩回脑袋,心跳飙到一百八。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憋着,生怕一点动静就会暴露。
下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男人开口了,粤语:“阿汐,我知道你在上面。”
她僵住。
“别躲了。”他说,“是你哥教我的暗号——三短一长,加一次咳嗽。你刚才听错了节奏,我才没应门。”
顾南汐犹豫两秒,慢慢从管道爬出来,跳下地面,落在一堆旧报纸上,发出“哗啦”一声。
男人没回头,仍在翻档案。
“你不是陈伯。”她说。
“我是。”他摘下手套,露出右手小指残端,“但今天我不是来当管家的。”
“那是来当什么?间谍?卧底?还是……清理现场的?”
他终于转过身。脸上皱纹纵横,戴着黑框眼镜,确实是陈伯。但他眼神不一样了——上回见他,是那种老兵特有的钝感,现在却锐利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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