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沉默不语的青衫少年身上。
“苏秦。”
胡教习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了过去。
“你呢?”
“你出身农家,没有赵猛那般受尽欺凌的戾气,也没有子训这般世家子的卫道之心。”
“你这三年,从泥潭里一步步爬上来,又是为何而来?”
所有人都看着苏秦。
有好奇,有审视。
在他们看来,苏秦的回答大概率会和赵猛相似。
毕竟都是底层出身,为了改命,为了富贵,这无可厚非。
苏秦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像赵猛那样激动,也没有像徐子训那样行礼如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几日回乡的画面。
他想起了李庚叔头上的血,想起了父亲苏海为了几亩地愁白的头,想起了大山婶那只没送出来的老母鸡。
想起了王家村那些为了争一口水,红着眼拿着锄头拼命的汉子。
那是绝望,是生存的挣扎。
在那种挣扎面前,什么长生久视,什么斩妖除魔,都显得太远、太轻。
苏秦抬起头,迎着胡教习的目光。
他的眼神清澈,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厚重。
“学生以为……”
苏秦开口,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共鸣而出:
“官者,牧也。”
这四个字一出,徐子训的眼睛瞬间亮了。
胡教习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微微动容。
苏秦继续说道:
“上顺天时,调理阴阳;下安黎庶,抚育苍生。”
“对于像我父辈那样的庄稼人来说,他们不懂什么果位,也不懂什么淫祀。
他们只知道,天旱了要有雨,地里长了虫要有人管。
他们拜的不是神,是那口能救命的饭。”
苏秦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听雨轩内回荡,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求雨非为显圣,而在解生民之渴;
驱虫非为杀戮,而在保万家之粮。”
“学生做官,不求长生久视,不求权倾天下。”
苏秦拱手,深深一揖,声音铿锵有力:
“只愿有一天,这方水土之上——”
“风调雨顺,再无饿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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