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阁报上来诸多异闻,钦天监那些老家伙,这半年来的星象奏报语焉不详,但字里行间都是惶惑。”
“他们不懂,朕却嗅到了味道,那是山雨欲来,是天地将倾的味道。”
他剧烈咳嗽了一阵,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平复后,才继续道:“告诉朕,这天下是不是即将要发生一场远超朝代更替且关乎所有人生死存亡的大变?”
秦枫望着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在这样一位凭借零星线索便能窥见全局的且即将陨落的帝王面前,隐瞒已无意义。
秦枫长舒了口气道:“是。”
“此乃灵爆,关乎灵气复苏与天地规则重塑。”
“来年春天便会彻底爆发。”
秦枫以简短的话语,诉说了一下十万年前的事情,唯独没有说妖族轮回一事。
乾阳皇听完便闭上了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
雪花打在帷幔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竟无多少惊惧,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恍然,以及深深的疲惫
“难怪....”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秦枫瞳孔骤缩:“陛下何出此言?”
乾阳皇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朕这病,来得古怪,非毒非伤,侵蚀生机,更像是一种反噬。”
“若天地将变,首当其冲的,或许就是我们这些承袭国运与这片旧山河捆绑最深的人。”
秦枫瞳孔骤然猛缩,他没想到乾阳皇连这一点都能猜到!
“看来朕猜对了。”乾阳皇从秦枫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他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释然。
“秦枫,你可知,朕为何不惧死?”他忽然问。
秦枫摇头。
这正是他最大的疑惑。
古来帝王,谁不渴求长生,谁不贪恋权柄?
越是雄才大略者,往往越是执着。
如乾阳皇这般,清晰感知死亡逼近,却还能如此从容,甚至理智地分析天下大势,简直匪夷所思。
乾阳皇的目光再次飘向亭外。
“朕十六岁监国,十八岁登基,平内乱,慑外敌,平衡朝堂,发展民生,不敢说做得多么好,但自问兢兢业业,未曾有一日敢忘社稷之重。”
他的声音,像在回忆,又像在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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