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发生一起命案。死者聂文斌,二十六岁,头部遭钝器击打致死。现场发现你昏迷在地,手中握有带血的啤酒瓶。瓶上血迹与死者DNA匹配。”
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耳膜上。
“我……我没杀人!”刘一白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小王按住,“我被人打晕了!从我家窗户拖出去的!”
“你家在五楼,窗户有防盗栏,完好无损。”张磊翻开记录本,“我们勘察过现场,防盗栏没有破坏痕迹。而且你家中没有任何强行闯入迹象。”
“可是……”
“监控显示,”张磊打断他,“凌晨一点五十分,你从单元门走出,进入红砖胡同。一点五十五分,死者一行五人进入胡同。一点五十六分,你与死者发生口角,死者向你吐口水。一点五十七分,胡同路灯熄灭。一点五十八分三十秒,路灯恢复,死者倒地,你倒在五米外。”
刘一白浑身发冷:“路灯熄灭的那一分半钟……”
“发生了凶杀案。”张磊直视他的眼睛,“刘一白,死者侮辱你,你愤而反击,这可以理解。但你要说实话。”
“那不是我!”刘一白失控地抓头发,“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就回家路上碰见了,他吐我口水,我走了!后来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医院!”
小王皱眉:“你说有人打晕你,谁?”
“我不知道!他戴防毒面具!从窗户进来的!”
“防盗栏没坏。”
“可……”
“刘一白,”张磊叹了口气,“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是被啤酒瓶连续击打后脑致死,至少砸了五下。凶手动作凶狠,是带着杀心的。你身高165,死者178,你要从背后袭击他并且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需要极大的力气和决心。”
他顿了顿:“你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吗?”
刘一白愣住了。
是啊,他是怎样的人?懦弱、忍让、被吐口水都不敢还嘴的怂包。这样的人,会在黑暗里抄起酒瓶,疯了一样砸向一个比自己高半头的壮汉?
“不是我……”他喃喃,眼泪突然涌出来,“真的不是我……警察同志,求你们查清楚……我还有姨要照顾……我不能坐牢……”
张磊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眼神复杂。他从警十二年,见过太多嫌疑人演戏,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恐惧和绝望太真实了——肢体颤抖的幅度、瞳孔的收缩、甚至眼泪流下来的速度,都不像装的。
除非他是天才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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