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黎明
凌晨四点,市第一医院住院部三楼笼罩在死寂里。走廊灯光调到了夜间模式,惨白中透着青灰,像太平间的前厅。
陈默推着保洁车走过304病房门口时,刻意放慢了速度。门上方的小窗被报纸糊住了,但门下缝隙透出微弱的光。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靠在墙边打盹,一个在玩手机——是聂长峰的人。走廊尽头还有两个穿警服的,在低声交谈。
“伤者情况稳定了,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脏器。”年轻点的警察说。
“李老二命真大,那一枪再偏两厘米就穿了。”年纪大的点了根烟,又想起医院禁烟,烦躁地掐灭,“聂老板那边怎么说?”
“让全力抢救,费用全包。但要求警方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信吗?我看是监视。”
保洁车轱辘碾过瓷砖地面的声音在走廊回荡。陈默低着头,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上是浅蓝色的保洁服,胸口名牌写着“王建国”——又一个用一次就扔的身份。
他需要进304病房,但不可能。保镖加警察,四双眼睛,没有死角。
计划需要调整。
保洁车停在护士站旁边的杂物间门口。陈默用万能卡刷开门——这也是“渡鸦”提供的,能开医院大部分非核心区域的门。杂物间里堆着换洗床单、医疗器械包装箱,还有一台老式CRT显示器,屏幕裂了。
他关上门,从保洁车底层夹层里取出装备: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信号发射器,伪装成电源适配器;一套*****,镜头只有针尖大小;还有一管特制胶水,粘性强,易清除。
监听病房不可能,但可以监听这一层。陈默把信号发射器贴在杂物间天花板角落,接上电源线。设备启动后,会捕捉半径五十米内所有无线信号,包括手机、对讲机、甚至心脏监护仪的蓝牙传输。
然后他需要制造一个机会。
早上六点半,医院开始苏醒。护士换班,病人家属送早餐,保洁员拖地的水汽混杂着消毒水味。陈默推着保洁车回到304附近时,机会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哭着冲向病房:“让我进去!我老公怎么样了!让我进去!”
保镖拦住她:“女士,现在不能探视。”
“他是我老公!”女人尖叫,“李老二!让我进去看他!”
吵闹声引来了更多人。护士、其他病人家属、警察都围过来。陈默趁机贴近304房门,手指一弹,*****像一粒灰尘粘在了门框上方。角度刚好能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