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墓碑在雪中静立,像沉默的证人,见证着所有的罪恶与救赎。
他忽然想起教授临死前说的话:“这条路,不能回头。”
但他现在想回头了。想过平凡的生活,想和表姨安稳度日。
也许,等这一切真正结束后,可以吧。
第六节 看守所的探视
开庭前一天,陈默被允许探视聂长峰。
省看守所的会面室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聂长峰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被两个狱警押进来。他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但眼神依然锐利,像困兽。
他在玻璃对面坐下,拿起话筒。
陈默也拿起话筒。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谁都没说话。
“你长得像你妈。”聂长峰先开口,“尤其是眼睛。”
陈默握紧话筒:“你不配提她。”
“是,我不配。”聂长峰笑了笑,笑容苦涩,“但她爱过我,真的爱过。只是我……太贪心,想要钱,想要权,想要更多女人。最后把她逼死了,也把你……弄丢了。”
“我不是你儿子。”陈默说,“我是陈玉梅的儿子。”
“血缘上,你是。”聂长峰看着他的眼睛,“法律上,你也是——我昨天让律师补办了承认父子关系的文件。这样,你就不能出庭作证指控我了,儿子不能指证父亲。”
陈默心里一沉。这招够毒。
“但你不是我父亲。”他一字一顿,“我父亲是那个教我代码的工程师,是那个在我发烧时背我去医院的男人,是那个为了给我交学费加班到半夜的普通人——虽然他们都不在了,但轮不到你。”
聂长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明天开庭,我会出庭。”陈默说,“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怎么害死五一村那些人的,是怎么贿赂官员的,是怎么杀人灭口的。还有,你是怎么逼死我亲生母亲的。”
“你以为法庭会信?”聂长峰冷笑,“我的律师团队是全国最好的。证据?很多都是‘渡鸦’这种恐怖组织提供的,非法取证,无效。证人?王建国翻供了,说他是被逼诬陷我。刘婷婷?她精神有问题,证词不可信。你?一个越狱犯,杀人嫌犯,你的话有多少分量?”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儿子,现实点。我可能判几年,十几年,但不会死。我在海外还有钱,有关系。等我出来,照样能东山再起。而你,你这辈子都毁了。不如跟我合作,我承认你,给你钱,让你和你表姨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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