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哗啦,哗啦,像温柔的呼吸。
表姨的头发被海风吹乱,她拢了拢,忽然说:“一白,有件事……我该告诉你了。”
陈默转头看她。
“其实……我见过你母亲。”表姨的声音很轻,“不是1998年那次,是更早。1997年,她来医院产检,是我接诊的。”
陈默屏住呼吸。
“那时候她就很瘦,精神状态不好。我问她丈夫怎么没来,她摇头,说没有丈夫。”表姨望着大海,眼神悠远,“后来她每次来都一个人,话很少,但每次都会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宝宝要坚强。’”
“她……是个怎样的人?”
“温柔,但很倔强。”表姨想了想,“有一次她晕倒在医院,我扶她起来,看见她手臂上都是针孔。我问她是不是吸毒,她说不是,是治病。后来我才知道,是赵建国给她注射的那些实验药物。”
陈默握紧拳头。
“她死的前一天,来找过我。”表姨的眼泪掉下来,“她说:‘陈医生,如果明天我死了,孩子求你照顾。别让那个人带走他。’我问那个人是谁,她不肯说,只是重复:‘别让他带走孩子。’”
“所以你收养了我?”
“不完全是。”表姨摇头,“那天我在医院门口‘捡’到你时,其实知道你不是苏婉的孩子。但我想……既然有人把你放在那里,肯定是想让你活。我就当是苏婉在天之灵保佑吧。”
她握住陈默的手:“一白,这些年,我总做噩梦,梦见苏婉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真相。但我怕啊,怕你知道了会恨我,怕你会去找那些人报仇,怕你会像现在这样……受伤。”
“姨,我不恨你。”陈默认真地说,“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二十多年的安稳。这就够了。”
表姨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拍着他的背:“我的孩子……受苦了……”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留下一片绚烂的晚霞。海风带来咸湿的气息,也带来远处游客的笑声。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表姨问。
“先把缓刑期过完,按时报到,参加社区劳动。”陈默说,“然后……想学点东西。周律师说可以申请职业培训,我想学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
“嗯。”陈默看着大海,“经历了这些事,我发现心理的伤害比身体的伤害更难愈合。武田的妻子、教授的女儿、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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