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敬中沉默了一会儿。
“耀祖啊,”吴敬中终于开口,“我知道你跟则成有点不对付。年轻人升得快,老同志心里不舒服,我理解。但咱们做事,得讲证据,不能凭猜测。”
“站长,我不是……”
“你先听我说完。”吴敬中打断他,“则成是我从天津带过来的,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这些年,他为党国立过功,流过血。现在到了台湾,正是用人之际,咱们要团结,不能内耗。”
刘耀祖想说话,但吴敬中摆了摆手。
“你要查,可以。”吴敬中说,“但要有真凭实据。要是查不出什么,以后这种事,就别提了。否则影响团结,我对你不客气。”
“是,站长。”刘耀祖低下头。
“去吧。”吴敬中重新端起茶杯,“记住我的话。”
从吴敬中办公室出来,刘耀祖觉得心里堵得慌。
吴敬中明显在保余则成。但为什么保?是真相信他,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刘耀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他手里有毛人凤的条子,吴敬中也松了口,至少表面上松了口。
那就查。
往死里查。
接下来几天,刘耀祖像变了个人。白天在站里,他该开会开会,该签字签字,见了余则成还是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但到了晚上,他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外勤队报上来的监视记录,不是打字机打的,是手写的记录本,一页一页翻。
余则成的生活规律得很。早上七点到站里,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去港口或码头办事,晚上六点左右回家,很少应酬。
但有几个细节,引起了刘耀祖的注意。
第一,余则成每礼拜三下午,都会去一趟中山路的“光明照相馆”。每次待半小时左右,有时候是取照片,有时候是买胶卷。
第二,他每个月都会去一次码头,不是公事,就是一个人去,在码头边站一会儿,看看海,然后离开。
第三,他住处附近有个邮筒,他几乎每天下班都会路过,但很少寄信。可外勤队注意到,有个戴帽子的男人,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在邮筒附近转悠,有时候会往里面扔东西。
刘耀祖把这些细节都记在自己的工作本上,用红笔圈出来。
照相馆、码头、邮筒。
这三个点,连起来像什么?
他想起以前在北平破获共党地下电台时,那些人的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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