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在青石板上溅开白花花的一片。
三个人闷不做声地上了车。刘耀祖靠着后座,脸绷得像块石头,两眼直直地瞅着窗外一片湿漉漉的景象,
他的呼吸声很沉,在没声响的车厢里尤其清楚。
吴敬中坐在前面,闭着眼睛。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余则成看着窗外。他知道,毛人凤这步棋下得精准,把刘耀祖调去高雄,名义上是“支援”,实则是调离权力核心;让自己兼管行动处,既给了吴敬中面子,又给了自己一个考验,更微妙地搅动了站内本就复杂的人事关系。
平衡。一切都是为了平衡。
车子驶回台北站时,雨下得更大了。刘耀祖第一个推门下车。他没有撑伞,径直冲进雨幕,军装很快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他脚步很快,甚至有些踉跄,头也不回地冲进大楼,消失在昏暗的门厅里。
吴敬中和余则成下车稍慢。吴敬中撑开一把黑伞,站在门廊下,看着刘耀祖消失的方向。
“则成,”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渺,“你说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余则成没说话。
“下得太短,地皮湿不透。”吴敬中继续说,“下得太久,又怕涝了。”
他转过头,看着余则成,眼神深邃:“这一个月,你得学会看天。该浇的时候浇,该停的时候停。浇多少,停多久,分寸都在你手里。”
说完,他收起伞,轻轻抖落伞面上的雨水,转身走进大楼。
余则成站在原地,看着门外的雨幕。雨水冲刷着院子里的石板路,水花四溅。他想起吴敬中早上说的“换池子的鱼”,想起毛人凤平静无波的眼神,想起刘耀祖临走时僵硬的背影。
这一个月的喘息之机,来得突然,却也凶险。
他转身走进大楼,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雨声被隔绝在外,屋里一片寂静。
礼拜一下午一点五十,余则成提前十分钟来到行动处的小会议室。
屋里已经来了三四个人,聚在窗边低声交谈。见他进来,谈话声戛然而止。几个人迅速回到座位,坐姿端正,目光却各异,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漠然。
“余副站长。”
“坐。”余则成在主位坐下,将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
两点整,人齐了。八个行动处骨干坐成两排,三个科长,四个副科长,加上内勤主任。
余则成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科科长曹广福,四十出头,面容敦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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