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祖突然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王奎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按理说,香港那边的调查应该靠谱……”
“按理说?”刘耀祖打断他,“王奎,你干这行多少年了?‘按理说’这三个字,什么时候靠得住过?”
王奎不吭声了。
“她叔叔是穆连成。”刘耀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王奎听,“大汉奸,抗战胜利后让吴敬中敲得骨头都不剩。这事儿,当年天津站的人都知道。”
他又吸了口烟,眼睛眯起来,盯着窗外那片白花花的海面:“这么一个汉奸的侄女,民国三十八年跑到香港,摇身一变成了英商夫人。王奎,你觉得这故事编得圆吗?”
“确实……有点蹊跷。”王奎小心地说。
“不是有点,是太蹊跷。”刘耀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捻得烟头都扁了,“继续查。民国三十八年以前,她在天津的所有事儿,我都要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跟谁一起,这些香港那边一句没提,你不觉得怪吗?”
“是,我明白。”
“还有那个什么约翰·卡明斯。”刘耀祖继续说,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英国商人?做什么买卖的?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这些都得有凭据,不能光听他们说。”
“我已经让香港那边补充材料了。”
“不够。”刘耀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窗玻璃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盐渍,白花花的,看出去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你去把穆连成案子的档案调给我。那案子是吴敬中亲自办的,所有材料应该都在档案室。”
王奎犹豫了一下:“处长,调台北站的档案……得余副站长批条子。”
“我知道。你就说是我要的,例行核查。余则成要是问为什么,你就说……高雄站最近在整理所有涉及大陆旧案的档案,统一归档。”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但暂时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明白了。”王奎说。
挂断电话,刘耀祖在窗边站了很久。
穆晚秋……给余则成写信?
他们认识?
刘耀祖努力回想。当年在天津站,余则成是机要室主任,穆晚秋是个汉奸的侄女,这两条线,怎么能搭到一起?
他闭上眼,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地翻。
忽然,他想起来了。
不是民国三十六年就是三十七年,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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