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钩子扯了一下。但他脸上未露分毫,只是郑重颔首:“明白!属下一定嘱咐行动队,尽力生擒。”
从毛人凤办公室出来,吴敬中快步下楼,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他才长长地、彻底地吐出一口气。与余则成的谈话给了他底气,但毛人凤最后那句“要抓活的”,依然像一片阴云笼罩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站长,回站里?”
“去曹广福家。”吴敬中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车子发动,驶入沉沉夜色。吴敬中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要抓活的。有些话,我要当面问他。” 这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问什么?无非是照片的细节,天津的旧事,甚至可能牵扯更多……绝不能让刘耀祖活着见到毛人凤。
他睁开眼,摇下车窗。夜风凛冽,灌入车内,让他精神一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曹广福家所在的平房区外。吴敬中下车,快步走入昏暗的小巷。
曹广福听得敲门声,趿拉着鞋开门,见是吴敬中,颇为惊讶:“站长,这么晚您……”
“进去说。”吴敬中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
曹广福要去倒水,吴敬中摆手制止:“不必。交代你件事,说完就走。”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墨水未干的通缉令,递给曹广福:“明天一早印刷,务必要贴遍全城各个要道关口。”
曹广福接过通缉令,凑近灯下细看。看完,他抬头,语气带着疑问:“如果刘耀祖要是顽抗怎么处置?”
“局长的意思是要抓活的,要亲自审他。”吴敬中声音低沉,目光如炬地盯着曹广福,“但抓捕之时,若刘耀祖持枪拒捕,负隅顽抗……为确保弟兄们及周边民众安全,你们有权果断处置。”
曹广福喉结动了动:“站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清楚,”吴敬中一字一顿,话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刘耀祖乃亡命之徒,身上极可能携带武器。现在是狗急跳墙之际,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你们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并防止他伤及无辜。如果情势危急,不必勉强生擒,可当场击毙。事后报告,我会处理。”
曹广福彻底明白了吴敬中的意思。他重重地点了下头:“明白!请站长放心。”
从曹广福家出来,吴敬中在巷口站着,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在想,刘耀祖现在在什么地方藏着呢?还能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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