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则成一口气将六组二十四位密码全部译完,停住笔,将译出的字连起来默读:
“向战斗在敌人心脏的深海海棠同志致以崇高的敬礼 完毕”。
余则成将纸递给晚秋。
晚秋接过来,手指轻轻抚过那二十四个字,仿佛能触到纸背的温度。
“向战斗在……”她轻声念出。
晚秋盯着那二十四个字看了许久。眼眶渐渐红了,却始终没让泪落下。她把纸递回去,端起茶杯,手微微发颤。
余则成将纸条放进烟灰缸,划了根火柴。火苗凑近纸边,纸张蜷曲着燃烧起来。
火光映亮了两人的脸庞。晚秋望着那团火,余则成望着晚秋。
纸烧尽了,余则成将灰烬倒进烟灰缸,用茶水浇透。一点痕迹也未留下。
“组织……在问候咱们。”晚秋轻声说,话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嗯。”余则成应道,“问候咱们。说咱们在敌人心脏里战斗。”
晚秋望着他,没有说话。她明白他的意思,保密局副站长,这个位置,确实是在敌人心脏的最深处。
两人静坐了片刻。台灯洒下昏黄温暖的光,笼罩着半间屋子。
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
余则成站起身,穿上大衣。
“我得走了。”他说,“明天一早站里还有个例会,不能迟到。”
晚秋送他到门口。开门前,余则成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街上很静,唯有风声。他拉开门缝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闪身出去。
“下个礼拜四。”他低声道。
“嗯。”晚秋点头。
他上了车,缓缓驶离仁爱路。
车内昏暗,余则成握着方向盘,那句电文在脑海中回响:
“向战斗在敌人心脏的深海海棠同志致以崇高的敬礼。”
深海是他。海棠是晚秋。
组织没有忘记他们,知道他们在战斗。虽然隔着一道海峡,但声音终究传了过来。
这就够了。
车开到保密局宿舍楼,余则成上楼走进卧室。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墙上挂着蒋介石像,这是规定,每位保密局干部的住处都必须悬挂。
他洗漱完毕,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他想起在天津时,李涯看他的眼神,怀疑、试探、不甘。李涯到死都在怀疑他,却始终没抓到证据。如今他在台湾,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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