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翻。”余则成握紧她的手,“你的底细是干净的。穆连成的侄女,在天津读过书,人聪明,弹得一手好琴。你和卡明斯在梁家相识,卡明斯疯狂地追求你,后来嫁给他,继承了公司,每一环都有据可查。卡明斯的遗产手续也是全的。他翻不出东西。”
晚秋担心地问:“可要是……要是他往深里挖呢?卡明斯那边……”
“卡明斯已经死了。”余则成压低声音,“死人是不会说话的。组织上安排得很周密,你放心。”
话虽这么说,余则成自己心里也没底。石齐宗这人太细,细到可能从他们忽略的角落里找出破绽。
“翠平姐那边……”晚秋忽然说。
余则成的手抖了一下。翠平,贵州,劳动改造,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他什么都不能做,连问一句都不能。
“她会没事的。”余则成说得很轻,不知是在安慰晚秋,还是在安慰自己。
窗外,台北的夜渐渐深了。
保密局台北站大楼,石齐宗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香港站发来的初步报告放在桌上。石齐宗一页页翻看,看得很慢。
秋实贸易公司的账目清晰规范,符合程序。郭副经理的询问记录回答得体,没有矛盾。梁太太的谈话内容自然流畅,没有破绽。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石齐宗皱起眉头。他在这一行干了十多年,知道一个道理:太正常的东西,往往是最不正常的。
贵州的消息也来了,这次更简短:“王翠平今日劳动时昏厥,已送村卫生所。诊断:肺结核晚期。周永安。”
石齐宗盯着“肺结核晚期”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一个病重的女人,在贵州山区劳动改造……如果她真是共党,为什么不去医治?如果她不是共党,又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躲在那里?
香港的穆晚秋、台北的余则成、贵州的王翠平。这三个点之间,一定有什么破绽。只是他现在还没找到那根线。
石齐宗掐灭烟,走到窗前。窗外,台北的夜色沉沉,只有零星几点灯光。
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就像蜘蛛织网,一根丝一根丝地织,总会织成一张大网。
而现在,网已经撒出去了。他只需要等,等鱼游进来。
夜色中,石齐宗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静而执着的光。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耐心,是他最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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