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有眉目了吗?”
刘仁爵露出得意的笑:“有了。香港那笔经费,毛人凤虽然抹平了账面,但经手的人还在。我找到一个,愿意开口。”
“可靠?”
“可靠。这人现在在台湾,对毛人凤恨得要死。只要咱们给足好处,他什么都肯说。”
郑介民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光:“先别动。这步棋,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
“是。”
刘仁爵出去后,郑介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许久。他想起了这些年的种种,西安事变时的惊险,抗战时期的潜伏,国共内战时的情报战,一幕幕像走马灯在脑子里转。他们这一代人,从腥风血雨里走过来,早已把生死看淡了。可权力的诱惑,比生死更厉害。
夜晚,保密局台北站站长的办公室里。
吴敬中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的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余则成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放在茶几上的杯子,食指轻轻敲着杯壁。
“则成啊。”吴敬中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这儿没外人,你给我说句实话,毛局长和郑厅长,咱们应该往哪边靠?”
这话问得直接,余则成心里早有准备。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站长,您心里……其实早有掂量了吧?”
吴敬中苦笑一声:“有掂量?我要有掂量,还用得着半夜把你叫来?我这几天眼皮跳得厉害。左眼跳完右眼又跳,也不知是福是祸。”
“站长,”余则成开口,“那我就说说浅见,您听听是不是这个理。”
“讲。”
“从目前两边的情况看,毛局长那边,优势大是明摆着的。”他说,“第一,根基深。保密局这套班底,是戴老板死后,他从军统时期一手带出来的,底下那些处长、站长,多半是他提拔的人。真要硬碰硬,他能调动的人马多。”
吴敬中“嗯”了一声,微微点头。
“第二,毛局长够狠。”余则成继续说,“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这种乱局里,狠角色容易镇得住场子。第三嘛……他讲几分义气。只要是铁了心跟他的人,出了事他真往上顶。去年高雄站那桩麻烦,就是他亲自去找总裁说的情。”
“那劣势呢?”吴敬中问。
“劣势也很明显。”余则成说,“树敌太多。郑厅长那边的人,恨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者,毛局长做事过于刚直。该弯腰的时候不懂弯腰,容易折断。”
吴敬中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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