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齐宗从余则成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余则成刚才那顿骂,他一个字都没有还。
他把最近的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王辅弼说去年十二月十八号晚上,有人往他门缝里塞纸条,威胁他传情报。塞纸条的人知道他被俘的事,知道他在台北的住址,知道他老婆孩子事儿,这些信息不是一般人能查到的。
余则成十七号上岛,十九号离岛。十八号那天晚上,他正好在岛上。
上午他去龙华寺抓人,又看见了余则成的女人。说是来拜观音求子,可正好是孙元贵去取情报的时候。
石齐宗点上根烟,抽了一口。
王辅弼被威胁的时间,正好是余则成在岛上的时候。孙元贵去取情报的时候,余则成的女人正好出现在龙华寺门口。
两件事,都跟余则成有关。可他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巧合”。
王辅弼已经招了,能说的都说了。孙元贵是唯一的线索。要想知道答案,就得从他嘴里掏东西。
石齐宗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多。
不急。让他在里头再待一待,熬一熬。等他心慌了,怕了,再审。
下午五点整,石齐宗站起来,往地下室走。
审讯室里灯亮着,孙元贵被绑在那把铁椅子上,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石齐宗走进去,把门带上。他在桌子后头坐下,就那么看着孙元贵。
孙元贵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遮着半边脸,看不清什么表情。
“孙元贵,”石齐宗开口,“瑞发杂货号掌柜,迪化街开了三年。老家山东,民*三十七年来台湾,民*四十一年退役,退役前在八十八师当过副连长。”
孙元贵没动。
“你这些底细,我不用审,翻翻档案就知道。”石齐宗站起来,走到孙元贵跟前,弯下腰,凑近了看他,“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替谁干活?”
孙元贵抬起头,用冷漠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石齐宗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行,有骨气。”他说,“那我换个问法,你今天去龙华寺,是取谁的货?”
孙元贵还是不说话。
“王辅弼,认识吗?”
孙元贵动了一下。很轻微,肩膀那儿微微一颤,又稳住了。
石齐宗看见了。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