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家酒楼,还是那个包间。
叶翔之已经先到了,看见余则成进来,招招手:“则成,坐。”
余则成坐下,叶翔之给他倒了杯酒:“来,先干一个,祝贺你。”
俩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叶翔之放下杯子,看着余则成:“则成,这回你可是露大脸了。张延元那边,对你满意得很。”
余则成笑了笑:“都是翔之兄栽培。”
叶翔之摆摆手:“别这么说,是你自己有本事。”
他又给余则成倒上酒,压低声音说:“则成,我跟你说个事儿。”
余则成看着他。
叶翔之说:“张延元这个局长,坐不长。上面对他不满意,觉得他压不住场子,能力也不行。蒋经国先生那边,已经在考虑换人了。”
余则成心里一动,脸上没露出来:“换谁?”
叶翔之笑了笑,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余则成明白了。
“翔之兄,您要是上去了,可得拉兄弟一把。”
叶翔之拍拍他肩膀:“则成,你放心。我上去了,你就是我在台北站的眼睛和耳朵。咱们哥俩,一起干。”
余则成点点头,举起酒杯:“翔之兄,我敬您一杯。”
从酒楼出来,余则成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半天没动。
叶翔之要上位了。
这事儿,对他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叶翔之上去了,他作为心腹,肯定能更进一步。坏事是,叶翔之比张延元难对付多了。张延元是个粗人,好糊弄。叶翔之是个精明的,心眼多,心思深,跟他打交道,得加倍小心。
到家的时候,晚秋坐在客厅里等他。看见他进来,站起来:“回来了?表彰会开得怎么样?”
余则成把外套脱了挂上,走到她跟前,把那枚勋章掏出来,放在桌上。
晚秋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抬起头看着他:“则成哥,你心里不好受吧?”
余则成愣了一下,看着她。
晚秋说:“我知道。张清荣是叛徒,该死。可是用这种方式让他死,你心里头肯定不是滋味。”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晚秋,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我是余则成,是台北站的站长,是国民党的人。可我也是组织的人,是共产党的人。这两边,在我这儿,有时候搅在一起,分不开了。”
晚秋走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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