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仁、勇、严”。她娘活着时常说,女人不能带兵,可也没说不能懂兵。她在靖南王府三个月,没人教她规矩,她自己翻书学。王妃不该读《六韬》,可她偏读了,还记住了。
第二天天刚亮,裴玉鸾就醒了。
她没洗漱,先从包袱里掏出几张残页,是昨夜撕下来的《六韬》。纸边焦黄,像是被火烧过一半。她整整齐齐摊在桌上,又取了砚台,把那半块墨锭压上去,用力磨。
墨汁慢慢渗出,黑得发稠。
秦嬷嬷打着哈欠起来,见她已在写字,吓一跳:“小姐,您这是要干啥?”
“写完它。”
“可这书是禁的!女子读兵法,传出去要遭骂的!”
裴玉鸾笔不停:“我不在乎别人骂。”
“可老夫人……”
“她若来了,正好。”裴玉鸾抬头,目光清亮,“让她看看,她教出来的孙女,到底是什么样。”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几个粗使婆子路过院子,看见屋里亮灯,嘀咕起来。
“哟,这不是被休回来的那位?这么早就起来了?”
“听说在靖南王府三天两头关书房,男人不喜欢这样的。”
“可不是嘛,长得也不出众,脾气还冷,活该被休。”
裴玉鸾听见了,手顿了顿,继续写。
秦嬷嬷气不过,冲到门口嚷:“嚼什么舌根!我家小姐读什么书,轮得到你们评头论足?”
婆子们笑嘻嘻散了,嘴上却不饶人:“哎哟,当自己还是王妃呢?”
裴玉鸾写完最后一行,吹了吹墨迹,把残页铺在石桌上,压了块青石镇纸。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对秦嬷嬷说:“去请祖母。”
“现在?”
“现在。”
秦嬷嬷犹豫:“她还没用早膳……”
“那就等她用完。”裴玉鸾走到院中,抬头看天,“我有的是时间。”
半个时辰后,裴老夫人来了。
她穿一身深灰褙子,手里掐着佛珠,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进了院门一看,眉头立刻皱紧。
“好大的胆子。”她盯着石桌上的残页,“谁准你把这种东西摆出来?”
裴玉鸾上前跪下:“孙女请祖母过目。”
“我不看!”裴老夫人一甩袖,“《六韬》是军国重典,女子不得私藏!你这是犯律!”
“是您亲口教我的。”裴玉鸾抬头,声音不大,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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