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依旧不多话,只是每天按时给她木牌,发五文钱。
第十天清晨,裴玉鸾照例去报到。刚进门,就被拦住了。
“今日不同。”周掌事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块腰牌,“府里要办寿宴,缺人上菜。你识字,手脚也利索,调去前厅听用。若出错,加倍罚。”
裴玉鸾接过腰牌,点头:“明白。”
前厅忙碌非常。她端菜上桌,来回穿梭,几次经过主座,都没抬头。直到一道炖羊肉端上去,她听见有人冷笑:“这味儿,怎么像是从后厨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她没停步,放下碗就退。可那人又开口:“等等。你抬起头来。”
裴玉鸾站定,缓缓抬头。
说话的是个管事嬷嬷,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她眯着眼:“我认得你。裴家那个被休回来的?怎么,如今做下人了?”
“是。”裴玉鸾答得平静。
“哈!”那嬷嬷拍桌,“当初嫁进来时八抬大轿,如今端盘子伺候人,风水轮流转啊!”
席间宾客纷纷侧目。裴玉鸾站着不动,手里托盘稳稳当当。
周掌事走过来,冷冷道:“看够了?那就继续用膳。菜凉了,算你的。”
嬷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裴玉鸾退下,回到后厨。灶火映着她的脸,额上有汗,眼底却沉。她洗手时,发现指甲缝里还嵌着马厩的泥。
晚上回家,秦嬷嬷一边给她泡脚一边哭:“他们羞辱你,你就这么听着?你可是正经王妃出身!”
“现在不是了。”裴玉鸾靠着墙,闭着眼,“我现在是个拿五文钱一天的婢女。他们怎么说,都不过分。”
“可您不该受这个!”
“该不该,我说了不算。”裴玉鸾睁开眼,“但我会记住今天这一桌人,谁笑了,谁说了什么,谁动筷子时翘了小指。这些我都记下了。”
秦嬷嬷一愣:“记这些做什么?”
“以后有用。”她笑了笑,“仇要慢慢报,饭要一口口吃。我现在吃得下,走得动,就能活下去。”
腊月十三,裴玉鸾在王府已做了整整十日。这天她照常去报到,周掌事递来一个新木牌,上头刻着“杂役乙”。
“升了?”裴玉鸾问。
“算你勤快。”周掌事淡淡道,“明日起去库房点货,清账册。你识字,比那些睁眼瞎强。”
裴玉鸾接过牌子,谢了声,转身要走。
“等等。”周掌事忽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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