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这才回神,转头对随从道:“给她换双厚靴,别冻坏了脚。”
亲卫愣住:“王爷?”
“照我说的办。”他声音冷下来,“王府的活计,不该让人生病。”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看她一眼。
裴玉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马场尽头。秦嬷嬷后来听说这事,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我的姑奶奶!他让你换靴子?他连自己亲兵冻掉耳朵都没说过一句心疼话!”
裴玉鸾没应,只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破棉鞋。鞋尖已经裂了口,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但她笑了。
因为她看见,在他转身那一瞬,左手曾悄悄摸过腰间的旧荷包——那个她出嫁前亲手缝的,绣着“鸾”字的蓝布荷包,边角还沾着多年前的茶渍。
原来他一直带着。
这一幕没人看见,除了她。
当天傍晚,裴玉鸾回到西跨院,刚进门就被裴玉琼堵住。
“哟,今儿风光了?”她冷笑,“听说你当街被王爷叫住,还赏了东西?你是不是又想勾引男人,好翻身做主?”
裴玉鸾解下围巾,随手挂在架上:“我没勾引谁。倒是你,怎么哪儿都有你的耳报神?厨房婆子还是门房小厮?回头我该去谢谢他们。”
“少装蒜!”裴玉琼逼近一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借王爷东山再起?做梦!你早被休了,名分都没了,他怎么可能再要你?”
“我要不要他要,不重要。”裴玉鸾坐下,端起茶碗吹了口气,“重要的是,我现在每天能挣七文钱,比你靠嚼舌根赚的体面多了。”
“你!”裴玉琼气得发抖,“你等着!我会让你滚出这个家!”
“行啊。”裴玉鸾抬眼,“等哪天你挣的钱比我多,我就搬出去。赌不赌?”
裴玉琼咬牙切齿,甩袖而去。
夜里,裴玉鸾点亮油灯,从床底取出一个旧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叠抄写的《六韬》残页,最上面压着一封未拆的信。
她没看信,只是用指甲轻轻刮过纸角。
第二天清晨,她照常去王府应差。路过角门时,一辆不起眼的青篷车停在路边。车帘微动,一只手递出一双崭新的鹿皮靴。
赶车的婆子低声说:“掌事交代的,防滑加厚,内衬羊毛。”
裴玉鸾接过靴子,轻声道:“替我谢谢掌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夜三更,周掌事亲自去了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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