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纸写我名字,摆明了是栽赃。我要是慌了,烧了、扔了、报上去,反倒坐实了我心虚。”
他看着她,眼神变了。
不再是当初那个被他当众斥为“木讷无趣”的女子了。
三年前他休她,只因新婚夜见她在灯下读《六韬》,问他“兵者诡道也,王爷以为如何”,他觉得荒唐。女人谈什么兵法?该绣花、该温言软语、该低头含笑才是。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能一眼识毒、反手设局、让对手自陷泥潭的人。
“你变了很多。”他终于开口。
“人总得活。”她说,“死不了,就得想办法活得更好。”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她半边脸。肤色确实比从前薄透,唇色却淡,像是久未睡好。但她站得稳,话也利索,没有一丝怯。
“你就不恨我?”他问。
“恨?”她轻笑一声,“恨您休了我?可您若不休,我还在那高墙里当个摆设,连自己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如今我在外头喘气,还能踩着泥水给您送盘剩糕——这不比跪着强?”
他喉头动了动,没接话。
雨小了些,檐下滴水成串。
“您还不回?”她问。
“马场账目没核完。”他抬手拍了拍腰间湿透的文书袋,“等雨停就走。”
“那我先回了。”她提起伞,“夜里凉,您当心旧伤。”
她转身要走。
“等等。”他在后头叫住她。
她回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递过来:“拿着。”
“这是?”
“擦手。”他说,“刚才碰过毒糕,别留着味儿。”
她愣了下,接过。布巾是新的,带着皂角香,是他随身用的。
“谢了。”她点点头,没多问。
“还有。”他顿了顿,“往后茶膳房的差事,别碰生酥、蜜饯这类易藏毒的东西。让管事换你端蒸食或汤品。”
她挑眉:“您管这么多?”
“我不是护你。”他别开脸,“只是不想王府出事,闹到朝廷耳朵里。”
“哦。”她应得干脆,“那我记住了,多谢王爷‘不管’。”
她撑开伞,走入雨幕。
走了几步,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萧景珩蹲在地上,左手撑着石阶,右腿明显使不上力。
她立刻折返。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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