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可现在……有人拿这个威胁他。”
裴玉鸾手指收紧,信纸被捏出褶皱。
“谁送的信?”
“不知道。来人蒙面,留下信就走了。”沈香商苦笑,“但我猜得到是谁。最近三个月,我这店里进了好几批奇怪的香料——苏合香掺了朱砂,安息香混了蟾酥,最邪门的是那种淡金色的粉,叫‘月影砂’,说是能助眠养颜,其实吃了会让人梦游说胡话。”
裴玉鸾猛地抬头:“月影砂?在哪?”
沈香商指向角落一个陶罐:“就那一罐。原本有三斤,昨儿卖出半斤给一位穿靛青织金裙的夫人,说是送去姜府做熏香用。”
裴玉鸾一步步走过去,打开罐盖,捻起一点粉末闻了闻。起初是檀香气息,细品却有一丝苦杏仁味。
她立刻合上盖子:“这不是香料,是毒。长期点燃,吸入肺腑,会使人神志不清,严重者癫狂自残。”
沈香商吓白了脸:“那……那我岂不是成了帮凶?”
“你现在才知道?”裴玉鸾冷笑,“你弟弟拼死护我周全,你倒好,把毒卖给了想害我的人。”
沈香商扑通跪下:“小姐恕罪!我真不知情啊!这些货都是上游供货商送来的,我只管收钱卖货……”
“供货商?”裴玉鸾俯视着他,“是谁?”
“是个叫‘蒙记’的商行,专做北地生意。”他说,“听说老板是个穿貂裘的大汉,左臂有狼头纹身,说话带草原腔调。”
裴玉鸾瞳孔微缩。
蒙恪。
蒙古可汗竟把手伸进了大梁的香料生意。
她慢慢扶起沈香商:“起来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关门歇业,带着家人远走高飞;二是——帮我查清这批毒香的流向,每一笔交易、每一个买家,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沈香商咬牙:“我选第二条。我不能让弟弟背黑锅,更不能让他为了护您而死。”
裴玉鸾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是她出嫁时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物件,背面刻着“宁心”二字。
“拿着这个,若是遇到危险,去找巡城司赵经历,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她顿了顿,“另外,从今天起,你店里的所有香料,一律改标价格。苏合香翻倍,月影砂标为‘陈货积压,贱卖清理’,明白吗?”
沈香商一愣:“您这是……引蛇出洞?”
“不是引蛇。”裴玉鸾嘴角微扬,“是请客吃饭。既然有人爱闻这股腥甜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