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时只带了一个丫鬟,手里提着个食盒。
“裴姐姐。”她一进门就福身,“打扰了。”
裴玉鸾正在灯下写单子,抬头看了她一眼:“陈姨娘?有事?”
“听说您立了新规,我心里不安,特地炖了碗银耳羹送来,表表心意。”陈姨娘笑着打开食盒,“您尝尝,加了桂花蜜,最润肺的。”
裴玉鸾没动,只问:“你今日领了多少炭火?”
陈姨娘一愣:“回姐姐,一筐整。”
“脂粉呢?”
“两盒胭脂,一盒香粉。”
“布匹?”
“一匹秋罗,做秋衣用。”
裴玉鸾点点头:“如实报来,很好。你回去吧,明日来签字就行。”
陈姨娘松口气,正要走,裴玉鸾又开口:“等等。”
她抬头,目光沉静:“你若真心想安分过日子,我不会难为你。但若有人让你来试探我,或是想借你的手做什么事——”她顿了顿,“我不介意先拿你开刀。”
陈姨娘脸色微变,低头道:“姐姐明鉴,妾身绝无二心。”
“那就最好。”裴玉鸾挥挥手,“走吧,羹留下,人走。”
陈姨娘退出去后,冬梅进来收拾食盒,小声问:“小姐,这羹能喝吗?”
“倒了。”裴玉鸾头也不抬,“她来得太巧,又是送吃的,防着点总没错。”
冬梅应声去倒,秦嬷嬷却从外头进来,神色凝重。
“怎么了?”裴玉鸾问。
“老夫人发话了。”秦嬷嬷低声,“说明日一早,各房主母不必去前厅,改去堂屋集合,由她亲自分发份例。”
裴玉鸾笑了:“她坐不住了?”
“可不是。”秦嬷嬷叹气,“她说您年轻不懂事,管不了这么大个家,还是得由长辈出面。”
“长辈?”裴玉鸾站起身,走到窗边,“她若真当我是晚辈,当年就不会由着裴玉琼踩我头上。现在想当家主母?晚了。”
她转身,对秦嬷嬷道:“你去告诉周掌事,明日一早,告示照贴,账房照开。谁要去堂屋,随她去。但库房的账,只认我这儿的签押。少我一个字,一粒米都不准出。”
秦嬷嬷点头:“是。”
“还有。”裴玉鸾拿起银簪,在掌心轻轻划了一下,“让菊和豆把西跨院的门闩修好,夜里轮流守夜。我猜,今夜会有人坐不住。”
* * *
果然,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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