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
“不滚。”他往前半步,“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她瞪着他,胸口起伏。
“你入宫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站在王府最高的望楼上看昭阳殿的方向。”他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看不见我,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在哪儿,我的眼睛就在哪儿。你若有一天想逃,不必找路,只管往东走,我会在城门外等你,马都备好了,粮也带足了,够我们走到漠北。”
裴玉鸾呼吸一滞。
“我不是求你跟我走。”他看着她,“我是告诉你,你有选择。你不必非得赢,也可以输。你不必非得活着,也可以死。但只要你还想活一天,我就接你一天。只要你还想喘一口气,我就替你扛着天。”
她死死盯着他,嘴唇微微发抖。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知道。”他点头,“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能当饭吃?能保命?能让我在宫里少挨一刀?”
“不能。”他承认,“但它能让你知道——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不是因为你有用才对你好,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屋里彻底安静了。
灯影摇晃,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裴玉鸾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赶紧低下头,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砸在手背上,混着方才的药膏,洇开一小片深色。
萧景珩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哭。
过了好久,她才抬起脸,红着眼瞪他:“你满意了?看我哭了,你很高兴?”
“不高兴。”他摇头,“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那你扇啊!”
“扇了也没用。”他苦笑,“我这张嘴,天生就会惹你哭。”
她咬唇,想骂他,可嗓子堵得厉害,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好。”他终于转身,“药放在桌上了,明晚我再来收空罐。”
“不用你收!”
“我要确认你用了。”他回头一笑,“不然赵统领要说我不办事。”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框,又停住:“对了,你明日若去尚衣局领新裙,别穿左边第三架那件月白的。针脚松,容易裂。穿右边第二架那件藕荷色的,料子厚,耐穿。”
裴玉鸾一愣:“你怎么知道尚衣局的架子?”
“我昨儿去看过。”他坦然,“我还看了你的份例清单,米是陈的,换了;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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