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压得住场。
外头应了一声,是赵统领:“回王爷,一个不少。”
“那就开始吧。”他放下拐杖,双手撑桌站起身。动作比昨日利落些,大概是药起了效,也可能是硬撑出来的气势。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裴玉鸾身上,顿了顿,才道:“今日召集诸位,为一件旧事做个了断——自本王娶妻以来,后院事务向无定规,管事各自为政,账目混乱,私卖公物,偷盗成风。三年前我因伤卧床,竟有人趁机倒卖军需药材,险些害死前线将士。此事虽已查办,但根子未除。”
底下一片静默,有人低头,有人冒汗。
“从今日起,后院所有事务,统归一人执掌。”他声音沉下来,“此人不必经我点头,不必报备中馈,不必请示任何人。她的命令,即是我的命令。”
厅内空气一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后院所有事务由裴氏定。”
话音落下,像一块石头砸进井里,嗡的一声扩散开去。有人倒吸气,有人瞪眼,柳姨娘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都没捡。
裴玉鸾没动,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新沏的,不烫,也不香,入口微涩。她咽下去,把碗轻轻放回原处。
“王爷!”柳姨娘终于忍不住,往前一步,“这不合规矩!裴氏虽曾为王妃,可已被休弃,如今不过暂居府中,如何能掌全府内务?再者说,她尚未再嫁,名分未定,这般授予权柄,传出去岂不让外人笑话?”
“笑话?”萧景珩冷笑一声,“你倒是关心外人怎么看。那你告诉我,去年冬你经手卖出的三匹云锦,去哪儿了?卖给谁了?为何账上没有记录?”
柳姨娘脸色一白。
“还有你私自挪用的五百两库银,说是修缮东跨院,可我派人去查,连块新砖都没换。钱呢?”
“我……我是为了府里……”
“为了府里?”他打断她,“还是为了姜家?”
这一句出口,满堂皆惊。
柳姨娘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王爷这话从何说起?我与姜家不过寻常往来,哪有什么……”
“寻常?”萧景珩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啪地拍在桌上,“这是巡城司昨夜抄出的单据,你经手转卖的官织料子,买家正是姜府二管家。他们拿去仿制贡品,赚了三倍差价。你分了多少?二百两?三百两?还是许了别的好处?”
柳姨娘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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