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阳光刺眼,她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冬梅已在车旁等候,见她出来,忙递上披帛。
“小姐,真要去太庙?”冬梅小声问。
“当然。”裴玉鸾坐进车里,“不然我白烧他一个荷包?”
马车启动,轮子吱呀作响。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阿月的脸,还有那幅简笔画。井边的碑,庙前的树,香囊里伸出的针尖……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的一句话:“有些痕迹,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是为了引你去找真相。”
荷包烧了,茶渍没了,可留在心里的印子,比炭灰还深。
车行至半路,忽听得前方一阵喧哗。
冬梅撩开车帘一看,惊呼:“小姐!是裴玉琼的轿子!”
裴玉鸾睁眼。
只见前方路口,一顶青布小轿正横在道中,轿帘掀开一半,裴玉琼披头散发地钻出来,冲着这边大喊:“姐姐!你等等我!”
裴玉鸾皱眉:“她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裴玉琼已扑到车前,扑通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姐姐!”她嗓音嘶哑,“我知道你在查太庙的事!你不能去!”
裴玉鸾掀开车帘,冷冷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太庙?”
“我……我是听嫂子说的!”裴玉琼浑身发抖,“她说你今早去了昭阳殿,还烧了王爷的荷包!姐姐,你疯了吗?这时候得罪王爷,你以后怎么在府里立足?”
“这是我自己的事。”裴玉鸾语气平静,“与你无关。”
“有关!”裴玉琼突然尖叫,“你要是出了事,我们裴家就全完了!爹娘的名声、祖宗的祠堂、族里的田产……都会因为你这一趟探庙毁于一旦!”
裴玉鸾看着她,忽然笑了:“原来你是怕牵连家族?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裴玉琼眼泪直流,“你是我亲姐姐啊!就算你被休了,姓还是裴!你要是死在太庙,别人只会说——瞧,裴家的女儿不知检点,擅闯禁地,遭了天谴!”
裴玉鸾沉默片刻,缓缓道:“所以你是来劝我收手的?”
“是!”裴玉琼磕了个头,“求你了姐姐!别去太庙!别管那些事了!咱们安分守己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搅进这些是非里?你斗得过谁?姜家?蒙古?还是宫里的那位?你连自个儿都保不住,还想护别人?”
她说着说着,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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