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从袖中抽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这是沈太医令留的,标注了粮转三日、货匿七仓。他们用靖南王府的商队做掩护,把军粮运到黑石沟,换成蒙古的战马和兵器。你库房丢的那些,不是被人偷,是你自己人在往外送。”
堂下众人脸色煞白。一个年轻管事脱口而出:“不可能!咱们可是王爷的亲兵!”
裴玉鸾看向他:“你是李五吧?你爹是西角院的采买,上个月忽然买了三间铺子,钱从哪来?”
那管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萧景珩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忽然抬手,把桌上茶盏扫落在地,“啪”地一声碎了。
“从今日起,”他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屋梁嗡嗡响,“后院所有事务,统归裴玉鸾掌管。任何人不得违抗,违者——杖二十,逐出府。”
满堂寂静。
裴玉鸾没动,只轻轻“嗯”了一声。
有个老管事忍不住:“王爷,这……这不合规矩啊!裴小姐到底是被休过的,怎能——”
“我能让她进门,就能让她掌权。”萧景珩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刀,“你要么画押,要么滚。选一个。”
老管事嘴唇哆嗦,终究不敢再说,低头从怀里掏出印泥,按了手印。
其他人见状,纷纷照做。只有李五站在原地不动,脸色铁青。
裴玉鸾看了他一眼:“你爹上月买铺子,花了八百两银子。你月俸十两,三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够。你说,钱哪来的?”
李五咬牙:“我不知道!兴许是我爹借的!”
“借?”裴玉鸾冷笑,“你爹借的银子,债主姓姜,名禄,是姜府二管家的远亲。你昨儿夜里偷偷去城南会过他,对不对?”
李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惧。
裴玉鸾不再看他,转身从包袱里取出一本账册,扔在桌上:“这是柳姨娘私刻的假契书,连同她与姜家往来的密信。你们自己看,要不要继续装傻。”
萧景珩挥了挥手,周掌事上前,把账册分发下去。众人翻看,越看越心惊,有几个当场跪下,磕头求饶。
“我被逼的!”一人哭喊,“他们拿我家小威胁我!”
“我也是!我老婆被关在姜府地窖三天!”
裴玉鸾听着,脸上没一丝波澜。等他们哭够了,才淡淡道:“我不问你们怎么犯的错,我只问你们现在选哪边。要活命,就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写成供词,按手印。要包庇,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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