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她知道雪娘想说什么——她是花魁,风光是风光,可终究是卖笑的女子,身不由己。外面那些达官贵人捧她,图的是她那张脸、那身段、那一曲《折柳》唱得人心都化了。可谁真把她当个人看呢?
但她没接话,只笑了笑:“今日天气好,我打算去后院练练嗓子。”
雪娘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一笑:“你啊,从小就这样,看着软,其实主意比谁都正。”她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行吧,随你。不过记着,五日后便是花魁大选,礼部郎中要亲自来听曲,若是得了头彩,往后出入宫门都有名分,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挽月点头:“我知道。”
雪娘走到门口,又回头:“别整天闷在屋里,多见见人。你这年纪,也该寻个靠得住的。”
白挽月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嘴里,脆生生的腌萝卜,咬下去咔嚓响,她含糊应道:“靠得住的,难找。”
雪娘哼了一声:“难找也得找,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四方院子里。”
门关上了,屋里安静下来。
白挽月放下筷子,走到铜镜前。镜中女子约莫十八九岁,肌肤胜雪,眼尾微微上挑,不笑也像带着三分俏。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恰到好处,像是谁用指尖蘸了胭脂轻轻点上去的。她抬手拨了拨鬓发,发间那朵新开的铃兰花颤了颤,泛着淡淡银光。
她对着镜子轻声说:“清心铃音,清心定神。”
话音落,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果然安静了。她想起小时候在山里,老狐婆教她们姐妹静心时,也是这般念咒似的,一句一句,慢慢把心沉下去。
她忽然觉得,这签到得来的东西,或许不只是巧合。
她转身从柜底取出一个旧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些小玩意:一包“朝露茶种”、半片“雪狐爪印”、三粒“萤火籽”……都是她这些日子签到得来的。她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地方默默签到,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起初只当是解闷,后来发现每样东西都有点用处——露水泡的茶能提神,爪印贴在门上能防宵小,萤火籽种在盆里,夜里能照着看书。
她合上匣子,抱在怀里,靠着窗坐了会儿。
外头阳光正好,照得庭院里的石榴树一片通红。几个小丫头在井边洗衣,一边搓一边叽叽喳喳说话,笑声不断。有个瘦些的蹲在地上拧衣裳,水珠甩得到处都是,惹得旁人追着打她。
白挽月看着,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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