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监准备重礼。而左相宁怀远的管家前天也悄悄登门,留下一对玉镯,说是“给未来的贵人压惊”。
她一个青楼女子,何须压惊?
但她没多问,只应了句:“我省得。”
两人穿过回廊,宾客已陆续落座。前院设了十二席,按身份高低排列,中间留出一方空地,铺了猩红毡毯,便是待会儿献艺之所。乐师们调好了弦,琵琶、筝、箫一字排开。
白挽月走到侧幕站定,听见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这次头名能入宫为乐官,不知真假?”
“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是个名义罢了。可若真被哪位大人看中,抬出去做个外室,也算跳出火坑。”
“你懂什么,白花魁志不在小,我看她是冲着皇叔去的——前月李昀王爷来听过一回《折柳》,走时脸色都变了。”
“嘘!别瞎说!那可是玉面战神,岂会为个女子动容?”
白挽月听着,嘴角微微一扬,没回头,只低声自语:“他动不动容我不知道,但我这曲子,今日非得让他听见不可。”
正说着,鼓声三响,司仪高喊:“花魁初试,始——”
人群安静下来。
第一位出场的是柳烟儿,擅舞剑器,身段如柳枝摆风,一套《破阵乐》舞得飒爽英姿,赢得满堂喝彩。第二位是琴娘,十指翻飞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音色清润,余韵悠长。第三位唱小调,第四位演双簧……一个个轮过去,气氛渐热。
轮到第九位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斜照进院子,把红绸染得近乎血色。
司仪再喊:“第十位,醉云轩——白挽月!”
全场静了一瞬。
她提裙而出,脚步不疾不徐,走到毡毯中央站定,微微欠身。
没有立刻奏乐,也没有开口。
她只是仰起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没人明白她做什么,直到第一缕音符响起——
不是从琵琶,也不是从箫管,而是从她鬓边那朵铃兰花中传出的。
清越、空灵,像山涧滴水落入深潭,一圈圈漾开。紧接着,她的左手拂过胸前,一道微光闪过,清心铃音正式催动。
刹那间,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下来。
喧嚣远去,连风都停了。宾客们只觉得心头一松,仿佛积压已久的烦闷被什么温柔地揭走了。有人闭上了眼,有人不自觉坐直了身子,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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