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图。
一张……敌军粮草储备地的图。
她站在原地没动,心跳却快了起来。
这不是巧合。
她清楚记得,昨夜李昀审完俘虏后,曾通过神魂传讯告诉她,敌军背后有内应,能掌握行军路线,极可能已布下埋伏。他还说,宁怀远最近动作频繁,朝中有人见他连饮三盏参汤都不肯接,脸色一天比一天白。
可光有怀疑没用。
没有证据,没有具体位置,三十万大军推过去,只会一头撞进陷阱。
而现在,她有了。
她立刻转身拉开柜子,从最底层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黄绢布——这是她私藏的“记事帛”,专门用来存签到得来的文字类信息。她咬破指尖,在帛上迅速画下那幅图的轮廓:一条蜿蜒的河,河湾处有三座土坡,坡后是密林,林中有炊烟标记,旁边写着两个小字——“北仓”。
她画得极快,手指稳,线条利落。画完后退一步看了看,眉头微皱。这地方她没见过,但地形特殊,河流走向与兵部舆图上的“鸦鸣渡”极为相似。若真是那里,敌军主力屯粮于此,倒是选了个好位置——背靠山,面朝水,易守难攻,补给船也能顺流而下。
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危险。
李昀若不知情,按原计划北推三十里,正好落入对方预设的包围圈。等他发现粮仓是空的,真仓早已转移,大军断粮七日,不战自溃。
她把帛布折好,塞进胸前暗袋,又从妆匣里取出一支银簪,簪头雕成一朵含苞的玉兰,轻轻一拧,簪身弹出半寸细针,闪着幽蓝的光——这是她用签到得来的“雪狐毒液”浸过的防身家伙,挨一下就得躺三天。
她把簪子别回头发里,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外头传来脚步声,轻,但急。
门被推开一条缝,青锋探进半个身子。他还是那身黑衣,面具戴得好好的,手里拎着个油纸包,一见她就说:“姑娘,您可算起来了。”
她挑眉:“你怎么在这儿?王爷让你来的?”
“不是。”他走进来,顺手关门,“是我自己来的。昨夜快马送信回来,说您耗神过度,我……不放心。”
他说得生硬,尾音有点飘,像是怕她说他多管闲事。
白挽月看着他,忽然笑了:“哟,咱们冷面青大侠也会不放心?我还以为你只认王爷一个主子呢。”
青锋耳根一红,低头把油纸包放在桌上:“给您带的糖画,双份芝麻酱的,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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