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在醉云轩后院的青石板上,暖得像刚蒸好的馒头。白挽月蹲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撮细盐,轻轻撒在几片洗净的竹叶上。她嘴里哼着小调,调子跑得离谱,像是猫踩了尾巴还硬要装优雅。
“这茶宴你还真当回事儿?”雪娘从厨房探出头来,一手端着陶碗,一手叉腰,“昨儿个你还在药铺门口数铜板换止咳汤,今儿就要请人喝‘醉仙茶’?谁信啊?”
白挽月头也不抬:“我就爱干点不靠谱的事儿,显得人生有奔头。”
“那你倒是说说,请谁?图啥?钱够吗?茶叶呢?炉子呢?水是井水还是山泉?要是拿后巷那口臭水井煮茶,别怪客人当场翻桌走人。”
“请的都是穷得叮当响、但嘴最刁的人。”白挽月终于抬头,冲她眨眨眼,“长安城里最有名的五个说书先生,三个街头算命的半仙,还有东市卖糖画的老李头——他舌头被烫坏了三年,味觉比狗鼻子还灵。”
雪娘愣住:“你要靠这群人破局?”
“我不靠他们破局,我靠他们说话。”白挽月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三皇子昨夜被关进拘禁房,满城都在传他行巫术害人。可真正听清真相的,没几个。我要让这些人坐一块儿喝茶,听点不一样的故事。”
雪娘皱眉:“你不怕惹祸上身?宁相府的人前脚才来查过账本,后脚你就张罗这种事?”
“所以我才要请他们来院子里喝。”白挽月指了指自家院子中央新搭的小棚,“明面上是品茶会,实则是布个场子。你说,一群人围坐着讲昨夜西巷的事,讲得绘声绘色,连哪个黑衣人左脚先迈门槛都说得一清二楚……外头那些耳朵长的探子听了,能不往上报?消息一层层往上递,最后落到皇帝耳朵里——这不是我在说话,是‘民间舆论’在说话。”
雪娘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你这是要把流言变成奏章啊。”
“对喽。”白挽月咧嘴一笑,“我又不能直接进宫跟皇上掰扯,只能借别人嘴巴说我想说的话。再说了,”她压低声音,“只要有人开始议论,就不怕没人跟进。等风刮起来了,一根草也能压垮一座庙。”
雪娘摇头:“你胆子太大了。”
“不大不行。”白挽月走到廊柱边,伸手摸了摸柱子上的雕花,“昨夜签到得了‘静心铃残片’,系统提示说集齐三块才能防精神控制。可我现在只有一块,另外两块不知道在哪儿。而眼下最危险的不是刀剑,是人心被人悄悄换了模样。我得抢时间。”
雪娘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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