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将我的决心传递过去:“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个巨大的、黑暗的、安静的迷宫。我们要在里面躲藏、移动、周旋,直到天亮,直到时间一点点靠近十点。就像两只老鼠躲进了一个布满孔洞和障碍的、巨大的、黑暗的阁楼。猎人或许知道我们进去了,但要把我们找出来,需要时间,需要运气,需要付出比在开阔街道或建筑里大得多的代价。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和代价。”
李允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用破布缠着的脚,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冰冷的、她至今仍未使用过的手枪。墓地带来的心理恐惧,与眼前无处可逃的现实相比,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克服。
“怎么去?”她问,语气里已经没有了犹豫,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决断,“这里离格林伍德公墓很远。我们…没有车,也不能用公共交通。”
我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后半夜了,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距离十点更是漫长。
“步行太远,风险太高。我们需要一辆车,但必须是‘干净’的,无法被轻易关联和追踪的。”我的目光再次扫视这片破败的工业区,最终落在那堆建筑垃圾深处,一个被半掩埋的、锈迹斑斑的物体上——那是一辆老旧的、没有明显牌照的送货自行车,后面还挂着个同样破旧的铁皮货箱。
“看来我们有‘车’了。”我走了过去,将自行车从杂物中拖出来。轮胎是瘪的,链条锈蚀,但骨架还算完整。我在旁边的垃圾堆里翻找,竟然找到了一个半瘪的打气筒和一小罐除锈润滑剂。
李允珍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别这么看着我。”我一边费力地给轮胎打气,一边说,“在巴格达,我们试过用驴车转移伤员。这比那强多了。至少它不会叫。”我试着转动脚踏,链条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勉强能带动后轮。“上来,坐在货箱里。把自己蜷缩起来,用那块油布盖住。”我指了指旁边一块肮脏的防水油布。
几分钟后,一辆发出怪异声响的破旧自行车,载着一个蜷缩在货箱里、盖着油布的身影,和一个忍痛蹬车、眼神警惕如孤狼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这片工业区的阴影,融入了布鲁克林后半夜几乎空无一人的偏僻街道。
我们没有走大路,专挑小巷、背街、甚至偶尔穿过荒废的院落。自行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突兀,但总好过汽车引擎。我避开所有可能有摄像头的主干道,依靠记忆和对城市下层脉络的熟悉,朝着西南方向的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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