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发,不能多给,那是坏了行规。但相识就是缘分,坐!这顿饭我请,伙计,再切两斤熏鸡,打两壶好酒!”
三人围坐在油腻的木桌旁,酒过三巡,话匣子也开了。
“我叫赵大龙,家里在新民边上有个旗庄。”赵大龙扯下一块鸡腿,眉头却微微皱起,“实不相瞒,钱虽然赚了,心却有点虚。今年是庄子里第三年种豆,看着庄稼茂盛,收成却比去年跌了一成。这自己押运省下的镖费,全被地里的歉收给抵消了。”
杜宝生抿了一口辛辣的散酒,嘿嘿一笑:“赵爷,地也有累的时候。大豆这东西贪地力,你要是今年种豆,明年改种一茬高粱,这叫‘串茬’。明年再种豆,保证收成翻倍。”
赵大龙叹了口气:“地多得是,可全种了高粱,咱自家吃不完,拉到营口又卖不动价,那点钱连运费都不够,图啥?”
“那是您没找对路子!”杜宝生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十岁那年就在山东烟台的酒坊当学徒,整整干了八年,从挑水劈柴到看火蒸酒,什么活儿都摸透了。高粱直接卖不值钱,可要是酿成了‘烧酒’呢?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往怀里钻啊!”
赵大龙来了兴致,把酒碗一放,身体前倾:“三豹,你说说,这烧酒到底怎么个烧法?咱们旗人会骑射,会种地,可这酿酒的手艺,我还真没碰过。”
杜宝生清了清嗓子,像回到了当年酒坊的灶台前,慢条斯理地讲了起来:
“赵爷,您听好了。传统高粱烧酒,最要紧的是三样东西:好粮、好曲、好水。咱们东北的高粱个大粒满,糯性足,正是上等原料。先得把高粱筛干净,淘洗几遍,去掉泥沙和瘪粒。然后泡粮——夏天泡一天一夜,冬天得泡两三天,让高粱吸足了水,咬开一看,里头白生生的,没硬心才行。
“泡好了,上甑蒸粮。甑底铺上稻壳或高粱壳,垫得均匀透气,高粱摊平了,大火猛蒸一个多时辰,得蒸透蒸烂,见汽就停。蒸熟的高粱摊凉到三十度左右,这叫‘下曲’。曲是酒的骨头,没有好曲,酒就没魂。
“制曲这活儿最讲究。我在酒坊学的就是老法子,用小麦和大麦磨成粗粉,加水揉成砖坯大小,踩实了放进曲房。曲房得保温保湿,三十多度,地上铺稻草,曲坯排得整整齐齐。头三天盖草保温,让霉菌长起来;第四天翻曲散热;再过几天,长出白毛,就是根霉;等到曲心发热,长出黄绿色的衣,那就是曲熟了。整个过程得二十多天,一批好曲能用半年。
“下曲后拌匀,装进大缸或地窖发酵。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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