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药房,仿佛是与前厅隔绝的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喧嚣的叫卖声,也没有那股子让人发腻的脂粉香气。
空气中混合了苦涩草药、冰冷矿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吱呀——”
苏婉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特制的防风灯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老七?”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脚下的高跟鞋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没有人回应。
只有角落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研磨声。
“沙……沙……沙……”
苏婉循声望去,只见在层层叠叠的药架深处,秦安正坐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间。
他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身防尘的白大褂,而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的手臂苍白得几乎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
而那张平日里阴郁俊美的脸上,此刻却涂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红。
左脸颊是一道浓烈的正红,右脸颊是一抹温柔的豆沙红,额头上则是暗沉的复古红。
他就像是一个疯癫的画师,拿着自己的皮肤当成了最廉价的画布。
“不对……还是不对……”
秦安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刮刀,正有些烦躁地刮掉手背上的一块颜色。
那动作很重,刮刀的边缘摩擦过皮肤,瞬间留下一道红痕,甚至渗出了一点血丝,但他却像是毫无痛觉一般,眼神空洞而狂热。
“这些花汁太淡了……矿石粉又太干了……”
“配不上娇娇。”
“娇娇的唇……”
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伸出那根沾满了红色颜料和血丝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的唇珠上,眼神迷离:
“应该是那种……刚咬破的樱桃。”
“或者是……”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苏婉。
“娇娇。”
秦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久不见天日的干涩,却在看到苏婉的那一瞬间,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亮光。
他扔下刮刀,甚至顾不上擦手,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从那堆瓶罐里冲了出来。
“老七!你这是怎么了?”
苏婉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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