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朝正值繁荣之期,圣上亦春秋鼎盛,龙体康泰。东宫储位关乎国本,此事当徐徐图之,绝不可轻议。”
“至于爱妃”,昭明帝抬眼看向萧贵妃,声音平稳无波,“爱妃当年确有冲喜之功,当享半副銮驾。”
萧贵妃垂首聆听着,当听到“确有冲喜之功”时,那早已被岁月磨平的心湖,竟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枯井微澜。这迟来的、轻飘飘的肯定,终究是陛下对她过往付出的一点认可。
然而,紧随其后的“半副銮驾”四字,却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瞬间浇熄了她那点微弱的暖意。
半副銮驾……听着尊贵,实则是提醒她永远低人一等的烙印。皇后凤辇当享全副仪仗,而她萧令徽,只配这残缺的一半。这哪里是恩赏,分明是悬在她眼前的虚妄名号,是昭示着她永远无法登临正宫的羞辱。她要的,从来不是这半副空架子的风光,而是真正握在手中的凤印,是名正言顺站在他身旁的资格。这施舍般的“殊荣”,她萧令徽,不稀罕!
心中瞬息万变的失望与讥讽,被她脸上完美无缺的恭顺面具掩盖。二十余年深宫沉浮,早已将她淬炼得喜怒不形于色。她只是将头垂得更低,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高无庸,”昭明帝转向身侧,“取九尾凤钗来,赐予贵妃,以彰其德!”
大太监高无庸躬身领命,正欲去取凤钗,却见萧贵妃已敛衽而跪:
“臣妾,谢陛下隆恩。陛下念及旧情,臣妾已是感激不尽,岂敢妄居功绩。”
只见萧贵妃恭谨叩首道:“惟永宁一事,实是臣妾教女无方,致使冲撞了永昭公主殿下,臣妾心中惶恐难安。臣妾斗胆恳请陛下,允准将永宁幽闭于冷香殿中,令其每日斋戒沐浴,亲手为永昭公主抄录祈福经文万遍,静思己过。未竟其数,绝不擅出!望陛下……全了臣妾这份赎罪之心,也给永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昭明帝目光转向永昭公主,沉吟片刻,方道:“罢了。朕今日不予深究,是给永宁,也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但你要记住,管束好你的女儿。今日之事,是婢女失职便罢,若让朕查到背后有丝毫人为指使的痕迹……”
他略作停顿,目光冷冷扫过萧贵妃瞬间绷紧的身体,才缓缓继续,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无论牵扯到谁,朕绝不姑息。届时,就不仅仅是宗人府思过这般简单了。贵妃,你可明白?”
“臣妾明白!臣妾叩谢陛下天恩!定当严加管束永宁,绝不再生事端!”萧贵妃深深叩首,声音带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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