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
“将军此言差矣。”大皇子声音清朗,却刻意压低了几分,“昭明大殿乃先贤典籍荟萃之所,岂可因儿女私情而轻慢?”他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将军紧绷的下颌,忽又话锋一转,学着父皇的模样负手而立,“不过若你能教会本殿‘死地则战’的精髓,本殿下自然可以为你……在皇妹面前美言几句,或可……安排些‘偶遇’之机。”
“殿下!”长孙烬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郑重抱拳:“臣定当倾囊相授!”
大皇子满意地点点头,折扇轻摇:“那么,以兵法论,求娶公主当用何策?”
将军怔了怔,随即会意。他起身抱拳,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谋者,顺势而为,静待良机;交者,广结善缘,以诚动人。臣愿以诚心为基,以耐心为舟,静待天时。但求殿下成全一二机缘。”
大皇子望着将军坚定的眼神,忽然轻笑出声。他转身望向满园桃林,声音里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老成:“明日申时,昭明大殿东暖阁。”大皇子回过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记得带上你的连环马阵图。”
桃瓣纷飞中,一队宫人捧着茶点自远处行来。大皇子整了整衣冠,又恢复了往日端方的模样。
就在长孙烬鸿于昙昭皇宫的桃林中,与殷承稷敲定“教学大计”的几乎同一时间。遥远的西煌王庭,暮光殿内,烛火通明,却只映照着窗边那一道凭栏独立的孤高身影。
阿史那禹疆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立于殿内轩窗之前。
他年约二十,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修长的手指间,正捻着一卷刚刚以药水显影、薄如蝉翼的密信。信上的内容,赫然是数日前昙昭国德政门惊变与琼林御宴风波的详细记述:
永昭公主如何被设计、惊险坠楼,又如何被长孙烬鸿飞身救下;御宴上,那位战神将军如何献上巧夺天工的西北沙盘,如何当众以万里疆域为聘,慨然求娶;以及,昭明帝如何深沉难测地婉拒……
信纸无声,却仿佛带着德政门城楼下的喧嚣与御宴金樽中的暗涌,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却足以搅动沙赫扎德心绪的……属于那位公主的身影。
“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突兀地在寂静的殿中响起。阿史那禹疆将密信置于烛火之上,看着绢纸卷曲、焦黑、化为灰烬,仿佛这样就能烧掉脑海中永昭坠入另一个男人怀抱那刺眼的一幕。
“长孙烬鸿……”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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