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来都不许见!”随即,她如同疯魔了一般,跌跌撞撞地冲向内室。
片刻之后,德妃柳清绮身着粗糙的素白孝服,未施任何粉黛,长发披散,未戴任何首饰,如同一个失去一切的孤魂野鬼,踉跄着冲出玉芙宫,不顾一切地奔向昭明帝所在的含章殿!她一路哭喊着,声音凄厉绝望,冲破宫人的阻拦:“陛下!陛下!臣妾有冤!臣妾父兄冤枉啊!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她冲到含章殿外那高耸的汉白玉台阶下,被面无表情的侍卫牢牢拦住。她奋力挣脱,重重跪倒在冰冷刺骨的玉石阶上,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狠狠磕下!
“砰!”沉闷的响声令人心悸!鲜血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涌出,染红了身下白玉石阶!
“陛下!臣妾柳清绮,叩请圣恩!”她声音凄厉,字字泣血,混合着额上流下的鲜血,触目惊心,“臣妾父兄……或有失职贪墨之过,督办不力,此乃臣妾不敢否认!然……罪不至死啊!陛下!求您明鉴!”
她再次重重叩首,血泪交织,声音嘶哑:“流放三千里!北疆苦寒之地!披甲为奴!陛下!那……那与凌迟处死有何分别?!男丁为奴,生不如死!女眷为婢,受尽屈辱!老弱妇孺,如何能在那绝地存活?!这……这分明是……是要我柳家满门……死无葬身之地啊!陛下!”
她抬起头,任由鲜血模糊视线,眼中燃烧着悲愤的火焰,声音如同杜鹃啼血:“陛下!那些所谓‘偷工减料’、‘意图制造水患’、‘勾结外敌’的罪名……皆是构陷!是有人……精心编织的毒计!欲置我柳家于死地!更是……更是要斩断瑞儿的臂膀,绝了他的外戚之援!陛下!您英明神武,洞察秋毫,难道……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她一遍遍地将额头撞向冰冷的台阶,鲜血淋漓,染红了素白的孝服,那凄惨绝望的景象,连一旁的侍卫都微微动容,不忍直视:“求陛下开恩!饶我父兄族人一条活路吧!纵使……纵使将他们贬为庶民,发回原籍,永世不得入京,也好过……好过让他们……活活冻死、饿死、被折磨死在流放路上啊!陛下!求您了!陛下——!”
殿内,昭明帝端坐于御案之后,手中朱笔停滞在半空。殿外那凄厉得不像人声的哭喊、那一声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叩首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高无庸躬身侍立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大气不敢出。
良久,昭明帝才缓缓放下朱笔,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告诉她,朕……已知晓。国法如山,不容徇私。念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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