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阻挡的手臂和她完全听不懂的、短促而严厉的西煌语呵斥。
殿内亦有数名沉默寡言、眼神警惕的侍女,寸步不离地“侍奉”。永昭曾尝试用昙昭语或简单的手势与她们交流,哪怕只是询问最基础的需求,得到的唯有茫然的眼神、警惕的摇头,或是用西煌语回复的、她根本无法理解的简短音节。所有的声音都成了无意义的噪音,所有的意图都无法传达,这种深沉的寂静与隔膜,比严密的看守更让她感到绝望。
她如同被困在金笼中的雀鸟,不仅失去了自由,更成了聋子与哑巴,被抛入一个声音对她而言毫无意义的陌生世界。
她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在栖梧殿及其附属的小花园。殿门对她而言,不仅是物理的天堑,更是信息与情感交流的绝壁。她无法得知任何外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昙昭、关于皇兄、关于长孙烬鸿的任何只言片语。阿史那禹疆,这个唯一能使用她语言的人,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联系通道,这让她对他既依赖又憎恶。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孤绝中,永昭曾不甘地多次尝试。她向侍女指着远方,做出询问的姿态;她在地上画出昙昭的图腾,眼中充满希冀。然而,经过数次艰难且注定得不到任何有效回应的尝试,她从侍女那里唯一能勉强确认的,便是那个将她掳来此地、气势逼人的西煌沙赫扎德之名——阿史那禹疆。
当她第一次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时,一种异样感悄然掠过心头。‘阿史那禹疆……禹疆……’这名字的音节……似乎在哪里听过?并非近日,而是……在更久远、更模糊的记忆深处?然而,那感觉飘忽如烟,当她试图在这片令人头脑空白的寂静中去回想时,却只剩下一片虚无,仿佛只是被困于此产生的恍惚错觉。
‘难道是……西苑公主的儿子……那个早夭的西煌小皇子?’她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嬷嬷说过,那个可怜的西煌小皇子已经病死了……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讨厌无礼的家伙!’永昭将这无端的思绪压下,并把它归于身处绝境的胡思乱想。
这精美的宫殿如同一座铁桶般的囚笼。
永昭心中默算:长安至疫区约十日,抗疫耗近两月,如今距父皇每月必需的“昙髓玉露”彻底断供……仅剩三个月!不知长孙和皇兄会不会救回她,而父皇又会不会在“昙髓玉露”药丸断供前找到她……
凉州城,靖亲王府邸。
长孙烬鸿接到墨羽拼死传回的密报时,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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