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动作急切得甚至带着一丝凶狠,仿佛那不是药,而是能立刻压下她体内翻腾业火的救命甘霖。
陈清砚静静地看着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待她服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娘娘,此药虽于安神定惊、舒缓头痛确有奇效,但……是药三分毒,终是虎狼之性,强压心神而非真正调理。依臣之见,一次一粒,或可暂解烦忧,两粒同服……恐伤及根本,于凤体长远无益。还望娘娘……慎之。”
太后闻言,猛地睁开眼看向他,眼中血丝未退,目光却因药力初显而恢复了几分惯有的锐利和偏执,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现在是什么时候?!逆贼未平,祸乱将起,正是千钧一发之际!哀家岂能因区区头痛而误了大事?!多吃一粒,不过是为了更快稳住心神,好应对眼前的危局!待到此间事了,逆贼伏诛,尘埃落定,哀家自然会减少剂量,安心调理!”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说服他,更是在说服自己。那药丸带来的短暂清凉感和虚假的平静,已然让她将其视为不可或缺的依仗,全然忽略了,或者说刻意无视了陈清砚话语中那微不可察的警告意味……
护国寺的禅房内,药香与血腥气混杂。永昭倚在素软的榻上,面色苍白如初雪,每一声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高无庸垂首侍立一旁,这位历经三朝的老太监眼中含着泪,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今日,首辅林文正、刑部尚书高廷尉、礼部尚书林永阳,以及长孙烬鸿麾下最为忠诚、手握京畿部分兵权的嫡系武将李光弼,被高无庸秘密约至此处。此刻,他们屏息静气,跪坐在蒲团之上。禅房狭小,烛火摇曳,将每个人凝重而决绝的脸色映得晦暗不明。
素蘅瘸着腿,将殷承瑞的血书与一叠太后罪证逐一展开。当展示到永宁公主染血的衣角时,高廷尉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诸位大人,”永昭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艰难挤出,“太后罪孽滔天,残害皇室,祸乱朝纲。先制造堤坝毁塌事件害死大皇子嫁祸先帝,又用‘天雷筒’设伏落鹰峡害死摄政王,更...”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更弑杀亲子景瑞帝,逼死永宁公主。”
她颤抖着抬手,轻抚身旁摇篮中熟睡的婴儿:“如今,本宫与烬鸿的儿子已然出世。这孩子,是长孙氏唯一的血脉,也是昙昭皇室最后的希望。”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素蘅急忙上前为她拭去唇边血丝,永昭腹部的绷带亦隐隐渗出血迹。
此时,首辅林文正深吸一口气,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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