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母亲周氏正在灶间忙碌,见她回来,忙问:“柳婶子和何婆子那边怎么说?”
“都妥了。”于小桐简短答道,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喝,冰凉的液体压下心头的躁动。她不能把码头的事告诉母亲,徒增担忧。
周氏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微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孟师傅晌午前来过一趟,说染色的土法子试了两种,效果还行,让你得空去看看。”
“我晚点去。”于小桐擦擦嘴角,走进自己屋里,关上门。她需要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一切,尽快理清楚。
摊开纸笔,她先写下“柳婶子:浆洗,保底+抽成。何婆子:改制,现结,留意湖州罗。”然后,在另一张纸上,她重重写下“漕三爷(?)——陈五——三号仓。南边丝,出岔子。”又在“南边丝”和“云锦庄旧账”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线索还是太模糊,像隔着一层浓雾看影子。直接去查漕三爷?那是找死。从陈五入手?风险同样极大,且容易打草惊蛇。
或许……可以从“南边丝”和“出岔子”这个传言入手?布匹行当里,消息传得最快。如果近期漕运上真有什么关于丝料的纠纷,其他绸缎庄的掌柜、伙计,或许会有所耳闻。
于小桐看着纸上凌乱的线条,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调查必须更隐蔽,更需要借力。她想起了沈东家那张看似温和却深不可测的脸。他想要干净的账目,想要厘清和于守业的糊涂账。那么,关于可能涉及漕运的旧账部分,他是否知道些什么?或者,他是否愿意“无意中”透露点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凉。与虎谋皮,但眼下,她手里能打的牌太少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于小桐吹熄了灯,坐在黑暗里。远处隐约传来汴河夜船的摇橹声,和更夫单调的梆子响。三天,样品要出来。一个月,八百两要有着落。而水下的暗流,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不能慌,一步一步来。明天,先去孟师傅那里看染色的效果,然后……得想办法,听听绸布行里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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