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绝不会碰官家的“和买”,更不可能以次充好。这账册……她猛地夺过账本,指尖摩挲着那几行墨迹。纸张的质地、墨色的深浅……她忽然将账册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类似陈年米浆的酸味。
她抬起头,看向王推官:“大人,这账册是伪造的。”
“伪造?”孙参军嗤笑一声,“笔迹、纸张皆是旧物,你空口白牙一句伪造,就想抵赖?”
“纸张是旧的,墨也是旧的,”于小桐举起账册,“但这几行字,墨里掺了少许浆糊水,为的是模仿经年墨迹的晕染和气味。可真正的陈墨,气味沉而涩,绝不会带这种浆糊的酸气。大人若不信,可寻精通文墨古籍的先生来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德禄发青的脸,“更何况,若真是先父做下的勾当,为何要将如此要命的记录,明明白白写在最显眼的流水账上,等着人来查?伪造者急于坐实罪名,却忘了,真正的作假之人,第一要务是藏,而不是露。”
王推官眯起眼,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子。他接过账册,也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
场面一时僵住。
就在这时,门外又是一阵喧哗。庆丰号的刘掌柜带着两个伙计,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卷契书。
“哟,这么热闹?”刘掌柜故作惊讶,随即对于小桐拱拱手,“于姑娘,哦不,于掌柜。正好官府的大人们也在,咱们那桩事,今日也该有个了断了。”
于小桐盯着他:“什么事?”
“装糊涂就没意思了。”刘掌柜展开契书,“去年腊月,你父亲于守业病重时,曾以云锦庄这间铺面并后头宅院为抵押,向庆丰号借款五百贯,约定半年为期,本息共计五百八十贯。如今期限已过两月,连本带利已是六百余贯。庆丰号仁厚,此前一直未曾催逼。可眼下嘛……”他瞟了一眼满屋的官差,“听说云锦庄牵扯上官司,这铺面宅院说不定都要抄没抵罪。我们东家心善,不忍见故人之女流落街头,特命我来做个了结——这债,今日必须清。清不了,那就按契书办事,铺面宅院,归庆丰号抵债。”
周氏再也忍不住,冲上前:“胡说!先夫何时借过这么多钱?那契书……那契书定是假的!”
刘掌柜冷笑:“白纸黑字,手印画押俱全,于夫人说假便是假?”他将契书转向王推官,“大人您过目,这借据是否合规?”
王推官接过,仔细看了印鉴和手印,沉吟片刻:“契书形制无误,印鉴清晰。”他看向于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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