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步,就没能再往前走。现在线索递到我手里,我不能因为怕,就停在原地。”她转过身,晨光勾勒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轮廓,“三娘,您帮我个忙。我若午时未归,您就去乌衣巷尾那家‘刘记纸马铺’,告诉掌柜一句话:‘汴京故人问,江宁的账可还清爽?’”
陈三娘脸色发白。“那是……”
“一个或许能保命的联络点。”于小桐没有多说。这是离开汴京前,陈守拙暗中告诉她的几个江宁联络方式之一,说是早年云锦庄与南方供货商往来时用过的暗线,未必可靠,但紧急时或可一试。
辰时三刻,于小桐换了身陈三娘找来的半旧靛蓝粗布衣裙,头发绾成寻常妇人样式,用木钗固定,脸上还刻意抹了点灶灰,遮掩过于清秀的眉眼。她将私茶账目抄录纸和父亲账册中关键几页撕下,折成极小方块,塞进衣襟内侧缝死的暗袋。其余账册则交给陈三娘藏进米缸底。
永昌货栈位于城东漕河一处岔口内侧,位置不算偏僻,但门前河道较窄,大船难入,多是平底驳船往来。货栈门脸果然不大,黑漆木门半掩着,檐下挂着一块褪色的“永昌货栈”木匾,字迹已有些模糊。门口蹲着个打哈欠的伙计,眼睛却滴溜溜扫着街面。
于小桐没直接上前。她在斜对面一家茶摊坐下,要了一文钱的粗茶,慢慢喝着,观察了约一刻钟。其间有两辆骡车从货栈侧门驶出,车上货物用油布盖得严实,车轮压过石板路时发出沉甸甸的闷响。又有一艘小驳船靠岸,船上汉子扛下几只木箱,搬进货栈后院。
她放下茶碗,走到货栈门前。那伙计立刻站起来,堆起笑:“这位娘子,是寻人还是托货?”
“寻李管事。”于小桐压低声音,模仿着江宁本地口音,“娘家表哥托我带句话。”
伙计打量她几眼,见她衣着朴素,神色却镇定,便朝里喊了一声:“李管事,有客寻!”
不多时,一个穿着绸面夹袄的胖子掀帘出来,果然面团团一张脸,未语先带三分笑,眼睛眯成缝,目光却在于小桐身上迅速扫了个来回。“这位娘子是?”
“李管事可否借一步说话?”于小桐抬眼,直视对方。
李管事笑容不变,侧身示意:“请里面用茶。”
货栈内堂比外面看着宽敞,堆着些货样,空气里有股陈年茶叶与皮革混合的气味。李管事打发伙计去沏茶,自己在于小桐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娘子面生,不知贵表哥是?”
于小桐不接茶,只从袖中摸出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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