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手机,短信的内容却一直投映在脑海中,她觉得心口堵了块沉甸甸、有棱角的石头。
这块石头不仅阻碍了呼吸,连同每一次呼吸时,石头的棱角都会剐蹭着心口,带来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梁遇记得,她车祸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隔壁病床上的方泽。
那时方泽身上绑着绷带,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床头桌子上放了一个手提袋,上面印着学校的校徽。
梁遇声音嘶哑的问:
“同学,是你救了我吗?”
方泽微微侧头看向她,冷淡的回答:
“你醒了。”
梁遇说:
“同学,谢谢你救了我,你伤的是不是很重?”
方泽抿着唇沉默,涣散的眼神不知看向何处。
就在梁遇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方泽忽然声息微弱的冒出几个字:
“我伤的,很重。”
梁遇认真回道:
“同学,等我能下床了,我来照顾你,我们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如今梁遇再次回忆起方泽说的那五个字时,品味出了另一番意思。
我伤的,很重。
不是身体伤的重,是心里伤的重。
在那场车祸里,方泽失去了他最爱的女生。
而方泽原本是可以救出那位女生的。
梁遇觉得有千斤重鼎压在她心口,她需要使出浑身力气,才能勉强呼吸一口空气。
她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窗帘的缝隙间透出微微白光,她再也躺不下去,起床洗个澡,去后院做双手康复训练。
快到中午时,秦霞打来电话。
梁遇刚按了接听键,就听见秦霞在电话里发火:
“干什么呢?你那双手全部废了吗?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梁遇解释:
“妈,您别生气,我正在做康复训练,所以接电话迟了些。”
秦霞顿时吼起来:
“就你那双废手有什么可康复训练的?你都康复训练几年了?有效果吗?还不是废人一个!”
“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儿子养你有什么用?”
梁遇不说话,只静静等着秦霞发泄完。
秦霞一通宣泄后,终于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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