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20分,鉴定中心负一层,微量物证实验室。
超声波震荡仪发出蜂鸣般的低频噪音。林默隔着防护玻璃,盯着浸泡在专用溶解液中的安全帽内衬碎片。溶液逐渐浑浊——那是三十年汗渍、头皮油脂、灰尘的混合物正在剥离。
“林哥,这能行吗?”助手小赵盯着屏幕上的实时光谱分析曲线,“周明要是戴了手套……”
“他翻找内衬时可能戴了。”林默调出案发现场温度记录,“但当晚气温28度,湿度92%。戴乳胶手套十分钟,手掌就会积汗。汗液可能从手腕处渗出,沾到内衬边缘。”
光谱曲线突然跳动。一个峰值在蛋白质特征波段显现。
“有东西!”小赵凑近。
林默立即暂停震荡,用微型吸管提取0.1毫升溶液,滴在载玻片上。偏光显微镜下,溶液里悬浮着数十颗微小的角质细胞碎片——脱落的皮肤细胞。
但关键不是数量,是形态。
“看这个。”林默调整焦距。一颗相对完整的角质细胞表面,有着清晰的鳞状纹理,边缘呈现不规则的锯齿状。“这是头皮屑。身体其他部位的皮肤细胞更扁平,边缘圆滑。”
他调出数据库里周明的生物样本——三个月前一次慈善体检公开报道中,有他抽血的照片。虽然无法获取DNA,但报道提到周明“患有轻度脂溢性皮炎”。
脂溢性皮炎患者的头皮屑,形态特征与正常人不同:细胞更大,表面脂质附着更多,在偏振光下会呈现微弱的双折射现象。
林默切换偏振模式。
那颗头皮屑在视野中泛出淡淡的彩虹色光晕。
“找到了。”林默声音发紧,“立即做比对。我需要至少三颗具有相同特征的角质细胞,才能形成统计学显著性。”
晚上9点15分,结果出炉。
从安全帽内衬夹层深处提取的溶液里,共发现七颗符合脂溢性皮炎特征的头皮屑。其中四颗的形态指标,与公开医学资料中描述的该病症典型特征高度吻合。
更重要的是——这些头皮屑嵌在内衬缝合线的线头缝隙里。
“这不是正常佩戴会掉落的位置。”林默拍照固定证据,“只有撕开内衬、翻找夹层时,头皮屑才可能掉进这么深的缝隙。”
他写了一份初步分析报告,打印出来时手指有些抖。
这还不够。头皮屑只能证明周明接触过安全帽,正如张建国所说,他可以用“检查装备”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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